是真正的阴阳永隔。
一名素裳丧髻的妇人跪在灵柩嘴边,动作轻缓的将手中一串串纸钱放入火盆中,一串串纸钱最终化为灰烬,妇人口中不断念着有些碎碎的话语,许是为了躺在灵柩中的夫人,她的主子祈福,希望她能一路走的安心。
岚儿走到棺材前,在蒲团之上跪下磕了三个头之后,这才起身重新跪在了妇人的身旁,捻起地上的纸钱,洒在了盆中:“娘,小姐,她,哭出来了。”
闻言,妇人手中的动作顿了顿,脸上浮起一个安慰的笑容,眼中却再次渗出了泪水:“哭了好,哭了好。若是一直憋在心中,好好的人儿,只怕也伤了身子。”
“恩。”岚儿轻轻地点了点头,手中的动作也未曾停下。
白蜡烛之上的火焰突然旺了几分,妇人明悟一般,伸手拂去脸上的泪水,看着棺材轻声说道:“夫人安心去吧,小姐从小便喝着奴婢的奶长大,奴婢亲眼看着小姐从刚落地的小人儿长成如今这般亭亭玉立的少女。说句没有尊卑的话,小姐对奴婢来说,就像亲生女儿一般,与岚儿萧儿没什么区别。奴婢虽没什么用处,只是既然您将小姐交给了奴婢,奴婢自然不会辜负了您的重托。”说道此处,妇人的哽噎了起来,带着浓重的鼻音继续说道:“夫人,您也是知道的,小姐并非那种经不起事情的人,过段日子定会好的,您就放心去吧!”
都说棺材摆在家中三日,死者的魂魄便会归来看望还在人世的亲人。那是死者在人世的眷恋,也是老天爷给死者的最后一次恩赐。夫人,必定还心心念念着小姐。
“奶娘。”钟毓秀刚走进大厅,便听见了崔嬷嬷的话。她没有了爹,没有了娘,起码,她还有奶大她的崔嬷嬷,还有崔嬷嬷的一双亲生女儿陪伴在她的身边,她不该让他们担心,更不该让母亲担心的。
钟毓秀慢移莲步,走到了棺材前,跪在了蒲团之上,俯身叩拜。母亲说过,女子要这般走路,仪态才是最得体大方的,若是母亲还在,必然是希望她无论什么时候都荣辱不惊,循规蹈矩,做一个出色的女子。
崔嬷嬷轻声叹了一口气,有些责怪地看了一眼跟在钟毓秀身后的萧儿。看见钟毓秀起身,崔嬷嬷几步上前,落后与钟毓秀半步道:“小姐,这边自有奴婢们伺候着,您还是回房再休息休息吧?”
钟毓秀朝着崔嬷嬷淡淡地摇了摇头,道:“刚才已经休息过了,我还想再陪陪娘亲。”
钟毓秀那一张苍白的小脸,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尤为惨白,往日里圆润的下巴早就比之从前尖了许多,哭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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