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的腰,将他反扭着拽起来起,热气吹在他的颈侧。那近距离的温度以及蛇一样带着毒气和潮湿的目光,简直让路理臣觉得,他是打算一口咬断自己的大动脉。他忍不住剧烈的挣扎起来,没有束缚的腿向后胡乱的踢了几脚都踢空。
就当那人打算再次将不听话的肉票再次按到地上去的时候,一股劲风带着火药的热力以及死亡的冷意擦过路理臣的肩,穿透他的肩胛骨。他哀嚎一声已然倒地翻滚。
路理臣猛然抬头便看见,郝斯伯一手握抢一手稳稳的端着枪后座,毫不犹豫的又开一枪。一样是一弹穿透肩胛骨,使人疼痛,倒地不起。他想喊郝斯伯的名字,却堵在嗓子里,发不出声。但是他知道这不是因为勒住嘴的关系。他记起,郝斯伯为他挡的那一枪似乎也是穿透了那个位置。
原来,那个位置被枪弹射穿后,会那么疼。他当时是怎么咬牙撑了那么久?
他愣在原地想着这没有答案的问题,郝斯伯已经快步跑到他的身边。迅速而果断的解开绑住他的绳索和领带,然后紧紧的盯着路理臣已然朦胧的双眼,猛地抱住他。
路理臣看见,他的的眼里那一闪而逝的恐慌,以及无法掩藏的紧张。他抬起被绑的酸胀的手,轻轻回抱住郝斯伯。
满天的飞雪里,两人拥抱都带着颤抖,不是冷,而是因为害怕。害怕他们就此分开,再看不到彼此。
方才郝斯伯便报了警,很快就传来警笛的呜鸣。
路理臣跟着郝斯伯往来路走的时候,郝斯伯问他,“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他怎么可能告诉他很有可能是一个看上他的登徒子,只好说不知道。
“受伤了吗?”
“没有。”
郝斯伯忽然站定,侧过头看着路理臣嘴角被勒出的红痕,伸手轻轻磨挲,心疼的问,“疼吗?”
路理臣笑,将他的手拿下来,笑说,“哪有这么娇气?”
郝斯伯沉静深潭般的眸子里溢着的是浓的化不开的柔情,带着悲伤缱绻的意味,霎时间,让不习惯爱与被爱的路理臣开始无措,开始害怕。那样的一双眼睛,如果敛进的都是自己,他怎么承受的起?他怕自己承担不起的时候,便是天地的崩裂。
他害怕看见这样的眼睛,于是将脸埋进他的颈项。
郝斯伯轻拍他的背,声音低沉悦耳,他说:“别怕,他们带不走你。他们怎么可能从我身边带走你?”
路理臣在他的颈项边摇头,他怕的哪里是这些人?他怕的是被郝斯伯爱上的自己,他怕的是如此深情款款的郝三啊!
两人到了车上,车开上了大路时,路理臣才如梦初醒的问:“那些人?”
“都是一弹穿透肩胛骨,不会死,只是会遭些疼,好让他们记住些教训。天子脚下,也容得他们嚣张?”
路理臣却笑了,想了想说,“怎么那么一瞬,你就看见我了?”
郝斯伯顿了顿,开着车,仔细想了般,认真说,“当时也不知怎么,,就转头看了那辆车,然后就在开着的车窗缝里看见了你,没多想就去追了。幸好开了一个缝。”
“那是我说我晕车,他们才开的。”路理臣低低的笑了起来,方才胡思乱想的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得意的瞟了一眼郝斯伯清俊的侧脸,笑说,“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会来路家找我。所以就看看运气,哈,你果然来了。不枉我如此信你。”
“......这就是心灵契合。”
郝斯伯低笑,那笑容云淡风轻,却像是涵盖了万水千山般悠远而辽阔。路理臣一时怔在了那里,半晌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