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做梦。一觉睡到了天亮,然后,很自然的,他迟到了。
“路理臣同学,是什么原因让你再一次迟到?”路理臣学着老教授齐颂在课堂上的语气,在席殊同面前卖弄。对于席殊同这个至交,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全心信任,毫无戒防的。
“齐教授估计还没见过,敢碰他逆鳞的人呢!你真是大胆,如果让路伯父知道,少不了又是一顿教训。”席殊同无奈的看着路理臣那不羁的模样,只是浅笑。和他从穿开裆裤开始就认识的,他知道路理臣一向就是这样桀骜不驯,目光于顶。
从很早之前,他就为路理臣这样的性子担忧。他知道路父望子成龙,时时不忘教训路理臣。少年的叛逆使路父与路理臣之间的关系蒙了一层薄冰,这几年来不仅没有融化,还因为路理臣自由放任的私生活而日益加深。
席殊同总是不安的想,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然而,路理臣却从来都不以为然。
“殊同,说这个干什么?别扫了兴。”路理臣打断席殊同的话,无奈的想,这个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太罗嗦。他看着前方急掠而过的的风景,嘴角上扬。“去哪里?”
“回家,有些事情要处理。”席殊同放弃了之前的话题,语气轻快了很多。
“哦!我倒忘了,你要转研了!打算去法国?”路理臣忽然想起,他和殊同是一起被要求去国外的。当初他没有去,殊同也没有去。他和老头子决裂,殊同也不好过。
“你也知道?路伯父也和你说了?”席殊同笑了下,其实他还是很想去国外深造的。只是他不放心路理臣,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所以一直拖着,到现在才着手准备。
“嗯。”路理臣含糊的应道。他暗自咬了咬牙,竟然把后世的记忆混淆了。还有五天,他才会得到,要被送到国外的消息。
不过,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啊!爸爸和席相诘几乎同时将他和殊同送去国外,在他们即将开始着手接任家族事务的时候。爸爸会为了他不肯出国,就和他决裂?将他赶出家门。即使他和爸爸闹得再僵,他也不会将自己唯一的继承人扫地出门。接着,就是路家遭难,分崩瓦解。然后是席家……一切,都太不寻常。
想到这里,路理臣忽然加快速度,向席家驶去。将席殊同送到家后,没做停留,就急忙向城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