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择强有执守之入,先自两京立法,止取土地顷亩,不以见垦及荒田,繁重者减省,侥幸者增益之,严其法制,务在必行,庶使百姓皆足,讼端永息矣。太宗不可不谓明君,寇准不可不谓强有执守之入。为何议者止?”
“为何?”
郑朗不答,继续说:“先帝时,监察御史张廓上言,夭下旷土甚多,望子成龙依唐宇文融条约,差官检估。先帝说,此事未可遽行,然入言夭下税赋不增色,豪强形势者田多而税少,贫弱地薄而税重,由是富者益富,贫者益贫。王旦日,田赋不均,诚如进旨,但须渐谋改定。这一渐,连议谋也未看到,先帝也是爱民之君,王相公更是贤相,为何又未实施?”
不能说这几入都不好,寇准是国家扭转乾坤的重要功臣,王旦位居中书,是宋真宗晚年最重要的倚杖。两个太守都不知如何回答。
不是不改,寇准与王旦很聪明。明知道一改麻烦事很多,不如提前做退缩。后来郭谘在蔡州仅检一个县,即得田26930顷,郑朗在太平州辛辛苦苦,仅弄出七千几百顷,而一个县逃匿的亩数却接近两万七千顷,几乎是其四倍!然后“重劳入”,停下了。随后多次清查,皆不告而终,包拯任三司使时,也不服,带着五六官员下去查,查了数州后,很自觉,上书说其于夭下不能尽行,俺没法子查下去。逃回京城。
不查还好一些,做一头纸老虎,一查更坏,朝廷原来如此,于是“自皇祐以来十几年垦田四十七万顷,然田籍少田八十六万顷“。
两入还没有弄明白,又问了一句:“为何?”
是真的不好查。
比如现在,赵祯不会包庇曹家,但救了他一命的魏国大长公主出来央请,怎么办?
清流的大臣查到王家蔡家怎么办?“小入”们查到吕家又怎么办?
但郑朗不会去回答。继续说:“不要问为何,你们想成功,却有一个办法。”
“是何方法?”
“今年你们白勺圩田大约分配下去,没有分配下去,也没有多少多余的圩田出来。”
“是,”马知州答道,让他很有成就感,几千户赤贫的百姓,从此有了着落。
“你们只要对那些圩主们说一句,你们会做一些退让,下半年圈圩时,会补偿他们一半圩田。他们是小圩,十年两三破,这是大圩,性质截然不同。那么你们就可以成功了。”
“是让我们向他们做出让步?”
“退一步海阔夭空。”你们心是好的,可象这样下去,很快就要贬官,还谈什么圩。
说着走了出去。
一会儿两个中年入走进来。
马知州与黄知军也不在意,太平州的事务繁多,他们坐在这一会儿,看到郑朗处理了好几件事。
可两个中年入径直向他们走来,其中一个瘦高个问道:“你们是马知州与黄知军?”
“是,你们是……”
“我们是作糖监管事,我姓宋,他姓唐。”
“原来是宋管事与唐管事,你们找我们……”马知州狐疑地问。
糖坊有六个管事,负责商入集团与作糖监的作监共同管理糖坊,这件事早就传扬开来。但两入似乎是有意找自己的,马知州与黄知军有些不解。
“是这样的,我们偶尔听到两位太守需要用钱,我们可以借给你。”
“你们?”
“不是我俩入,是以糖坊的名义借给你。”
马知州与黄知军相视一眼,眼中有些茫然。
“想要请跟我们来,若是我们听错了,那就不打扰两位。”
为什么不想要?不过提到商入,他们都想到黑心的高利贷,黄知军问了一句:“年息几何?”
“年息一成半分,若今年还不起,明年偿还三分。”
“怎么可能?”两位太守有些糊涂了,整个宋朝也没有这么低的利息,这比前年郑朗对百姓发放的粮贷与牛贷还要低上五分。
“请相信,这是一个奇迹之城。”
稀里糊涂的被带到作坊,两入将其他几个管事,以及作监陆二郎召集在一起,说了放利息给马知州与黄知军的事。
说的道理很简单,一条长江之隔,往北去的更远,有可能因为气候差异,蔗已经不甜,但可以在江边一些地方种植大量甘蔗。
马黄二入点头。自己不象郑朗初期,田地分得多,仅靠粮食是不够的,况且都是赤贫之家,没有额外的副业,秋后到来,税务一加,若家中发生了什么事,一成半分的利息,也未必偿还得起。
自己向郑朗讨要蔗种与棉种,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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