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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离我到上界的第一天,已经过了三个月,明天便是天君迎娶我的日子。
都说女子嫁人的时候是最美的。自己不愧是六界宠儿,竟然还能嫁两次人,可见老天待我不薄。
我对着面前面容极度扭曲的阿煌笑得无辜:“你不等我明日成婚了再走?是谁说既然怨一个人便该去那人婚礼上添堵的来着?”
“你当初不是死不肯嫁么!”
“咦,临央当初不也是非你不娶么?”
“……”阿煌的一张脸,完全垮了下来。
天君要迎娶六界第一美人纤阿,这是千年前便定下来的婚事,只是后来月神不知所踪,这门婚事也就此告吹。只是如今《上界日报》竟放出官方消息,六界之内自然是有人挤破脑袋利用各种门路欲至上界围观婚礼。
想必这天君的婚礼必然阔绰。
然而到了婚礼这天,众人才发觉,这哪里是阔绰,这分明是忒阔绰!
仪仗队伍队伍自然是不用说,常年不见踪影的凤凰一族宗长竟站在轿辇旁边一路驾祥云开路,新娘的喜轿安置在大鹏鸟的背上,这据说还是从西方极乐佛祖之地砸重金借来的。
然而这《上界日报》更是添油加醋地实时直播报道,大约两周前妖王暴毙的时候也是这么十分阴谋论地渲染了一番,我额角抽痛地坐在轿子里表示――
特么这么颠的轿子!你特么这么喜欢要不要来试试?嗯?!
心中几乎要被气得呕出血来,耳边传来一阵窃笑。
“怎么样,嫁人了,可欢喜?”
我狠狠剜了阿煌一眼,冷笑道:“这话你倒是可以留着去问临央。”
某人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当即僵在了嘴角。
心里稍稍平衡了些。
自己一身嫁衣,这次的心态倒是比之前更加平静。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自己又是天赋异斌能够吸收消化并发扬光大的孩子。
又是祭坛,我隔着珠帘遥遥看着那个微笑伫立的身影。皆说在祭坛完婚是给天看的,那天君如今这般,是没事找事?
我心中嘀咕着,周围人群中唏嘘嘈杂,皆没有进去心里。
同样的路,自己又走了一遍。
当初,我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要嫁人了,他会不会过来接我?
当日在妖界,我绝了念头,如今,心中死水微澜,倒是再也没有了念想。
就这样吧……
嫁给天君,享受与天地同寿的绵长时光,这样便好。
眼前的新郎笑得别有深意地看着我,心头一跳,我才想到自己方才心中所想该不是又尽数被对方给看透。
脸颊顿时有些燥热。
最后一级台阶……
我抬脚,刚欲放下。
背后却再次传来那种熟悉的喧嚣和沸腾。
眼前人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倒是我心中混乱了。
――是马的嘶鸣!!!!
有巨大的阴影覆盖着我的头顶,遮住太阳。
这场景太过熟悉……
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着。
玄殇……
不,不会是他。
“……梵音?”
我有些不确定地僵硬回头,却整个人都怔肿在了原地。
脑中一片空白,世界再无声音。
刚毅的下颚,浓长的黑发,俊美无双,眼眸如同夜幕上的寒星。
那一刻,我几乎是捂住颤抖的嘴唇失声呢喃才唤出他的名字。
“……玄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