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神不似从前清冽,倒是似乎在看清我的瞬间更是警惕和戒备,愣了愣,却也不难猜。
千年前自己突然到来,弄得玄殇几乎失了性命。
如今自己又毫无预警地突然出现,怕是不知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有些尴尬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喜服,道:“……好久不见。”
她当即扯出了嘲讽的笑意:“竟不知月神大驾光临,怎么,逃了婚的新娘子出现在这里,莫不是惦记着我们殿下。”
我错愕地看着她,千年前,她可不是这般言语刻薄的,为何如今生出此言。
玄殇当初从妖界逃离,身负重伤,被眠夜折磨得不成形状,想来除了魔界,也没有去处。只是如今这魔界守卫严密,除了打通关系,恐怕自己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他。
梵音曾经说过,说眠夜早就知道,神色大变。
如果梵音可以如此轻易地知道我的想法,那么眠夜呢,如果他也早就知道我的计划,如果不然何以让我住在西宫。还有他对待婚事那番从容模样,新娘跑了,他倒是神色淡定悠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个男人藏得太深,不可小觑。
如今,自己的这份兵力部署图恐怕是事不宜迟。既然他可以花费几千年的时间去算计一个局,又为什么不会再花个几千年去算计一次?
像他这种心理扭曲的老人家,总归是活得太久,无聊的时候无论是做出什么事情都没什么可奇怪的。
如此想着,我抿了抿唇,道:“我又重要的事情要见你们殿下。”这话我说得诚恳,素素却脸色大变,青白着脸,连唇都气得发抖。
“你怎么还有脸回来?你怎么还能回来?”
那模样分明像我抢了她的夫君,十恶不赦。
心情终于由寒心变成了一头雾水,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喜服,忙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是来找他成亲的。”
“哼,谅你也不敢。”素素轻轻嗤了一声,神色稍稍好了些,但依旧语气不善:“殿下大伤初愈,你如今不便见他。”
“大伤初愈?”他的伤才好?
“他怎么样,怎么会拖这么久?!”不应该啊,当初我悄悄在他的衣物里放了医治外伤的灵药,他该是会发现的,怎么会这样?!
素素眈了我一眼,“哼,真是有趣,你们对殿下做了什么自己不知?”
那副你丫就该扒皮抽筋的模样看得我顿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殿下的神魄被法术所伤,回来的时候几乎已经只剩一口气,还是红玉殿下去下界东山山系,以命从澹台瑾那里求来灵药,否则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素素说得严辞厉色,让我几乎怔在那里不得动弹。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会伤得那么重,否则当初说什么我都不会就这么放他离开。
我不知道。
心口有些痛,小腹也痛,一抽一抽。我想,大概是魔界的瘴气顺着伤口又钻进了体内。可笑如今自己已经没有灵力,却还是要受这番苦楚。
原始活该。
澹台瑾,我依稀听过蒟礼说起过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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