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生当无憾矣!”
“可不是,这白泽乃师傅灵侍,可见他老人家修为当真高声莫测不可估量!我们跟着他它日定能结下仙缘啊!”
感叹这只长相猎奇的“神兽”和规划自己的人生显然比撕了我更能引起那些人的兴趣,我突然有些犯贱地心中莫明惆怅。
对了,无鸾!
我望向灵台,果然看见他还站在原地也和那些人一样注视着空中的白泽。
“无鸾!”找到目标,我撒开腿就乐颠颠地奔了过去。
他似乎也听见了我的声音,目光有些停滞,继而从空中转向我的方向。
“无鸾――”呼,呼,终于跑到他的面前,我有些吃力地仰着头看他。我觉得,我该多运动了。
又是这样的情景,就好像我初见他时,明媚的太阳衬着他逆光的脸,虽看不清面容,却足以让我笃信,他会是一张非常美好的长期饭票。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了我许久,接着空气中似是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蹲下身,大掌揉了揉我的头。
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表情,依旧是淡漠如霜,眼底却似有着隐约的阴郁。
不知是不是因为是灵侍的原因,我想我对眼前的这个人,有着异常敏锐的直觉。就好比此时,我知道,他不开心。
“无鸾……”遗憾的是我并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开心,以至于叫了一个名字,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我想为他做点什么,能让他开心哪怕一点点,这个愿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我觉得自己嗓子热得冒烟。
“……我会陪着无鸾。”急了很久,我终于憋出这么一句,头上的大掌也在一瞬间停止了抚摸的动作。
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似是安抚性地拍了拍我的头,重新站起了身,抬头望向天空。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想我大概知道他不开心的原因了。
我想,我搞砸了他的灵选。
如果我愿意听从君无殇的劝告乖乖等无鸾,一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或者如果我能够忍住不出声与那些人辩驳,一切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如果”。
我定定望着无鸾似是飘渺的目光,心中做了决定。
我想,我或许该做些什么。
心念一动,我便撒开腿跑向灵台的边缘,无鸾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动作,但是却没有阻止我。
我想,我或许是最差劲的灵侍。
其实作为偶蹄目动物,“差劲”并不代表什么,只是当一想到他心中的自己是这般模样,鼻尖就会酸得难受。
我要,做些什么。
“喂――白泽――”我使出全身力气拼命朝天空喊道,不顾所有人诧异的目光。
“喂――白泽――看我这里!!!!这里――我――有话――要对你说――!!”
那空中的巨兽似乎听见了,竟当真将头转向了我。
我心头一喜,迎着它的目光无畏道:“白泽――让我家――无鸾――通过灵选吧!!!!”
“白泽――――!!!”
众人听见我的喊话皆是倒抽一口气,因为显然,这种和白泽“商量”的不理智行为不是不想活了就是嫌自己命太长。
我必须承认,喊着话时的自己是十分潇洒爽朗的,这或许是因为我的反射弧比正常生物要长上许多,又或许只是单纯一时头脑发热。所以当白泽当真有所感应扭身移动朝我腾云飞来时,我明显开始怀疑自己腿上到底有没有骨头,不然为什么会软得几乎要摔在地上。
白痴永远不是最白痴的,真正的白痴是你已经义无反顾地去白痴了,最后关头却怂了。
这不知从哪里听过的话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竟闪现在脑中成为我心中冉冉升起的坚定信念,于是我决定以殉道者般的不屈姿势抬头挺胸瞪视着朝自己飞来的巨兽,尽管自己脚下早抖得就没了知觉。
很快,这白泽不仅停在了我面前,更是落到了地上,巨翅用力一展,“吼――――”
翅膀刮起的狂风险些将我从地上掀起来,然而比这个更让我念叨的是,这厮敢不敢不对着我娇嫩可爱的小耳朵喊?你们一个个都想废了它们是吧?
我承认,我只是在想办法用抱怨转移自己已经满溢胸腔横冲直撞的恐惧。
但也就在这时,倏忽风停音止,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一起发出的比之之前还要夸张的抽气声。
因为白泽,昆仑山的守护兽,传说中神圣得生来就是为让人顶礼膜拜的不可触及的存在,居然――――――
毫不犹豫地四肢前屈,轰然在我面前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