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早有感知。有听到刘熙月的对他的维护,他也心里不是没有感觉。但是听刘熙月提到林丹,罗瑞不由得怒火中烧暴戾狂起。
他也是等到唐华夜挂掉电话才放下电话。一放下电话,他就对余生说:“查查唐华夜的父亲和老爷子的事。”
余生点点头,出去了。
唐华夜回到中国,龙哥一直提醒他,小心提防唐华夜,对他要先处之而后快。至于为什么要提防唐华夜,龙哥只说是商业恩怨,罗瑞也没有细问。
那时候,罗瑞还不知道老爷子养了龙哥整个帮派,罗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涉黑。后来,老爷子自杀了,罗瑞刚从悲痛中缓过来,龙哥又被唐华夜杀了。
最后,他就一直在对唐华夜的仇恨中,甚至忘了查其根源。
今天听了刘熙月的话,她似乎直到唐华夜和老爷子的事,听她的语气还觉得老爷子该死,罗瑞有点想不明白。
刘熙月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还是一个清晨,罗瑞站在刘熙月的床边,对着她微微笑,刘熙月似乎看见那个在马德里的男子罗瑞,她不由得也对他露出微笑。
这样的早的清晨,那个护士就在了,她手里拿着一个花瓶,装着水,看见罗瑞先红了脸,然后对刘熙月说:“你正好醒了,罗…他带了花来,你看,摆在哪里好?”
大概是见刘熙月“罗瑞”“罗瑞”的听惯了,罗瑞两个字差点从她嘴里脱口而出。
她端着花瓶,看着刘熙月,刘熙月却问:“是什么花?”
罗瑞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笑看着护士,护士看着刘熙月,却不知不觉红了脸说:“百合。”
刘熙月点点头,看了看说:“把窗帘拉开,把百合放到窗台上去。”护士两只手里拿着花瓶,罗瑞就去拉开了窗帘,清晨的亮光一下子扑了进来,满满的一个屋子光辉。
刘熙月又说:“打开窗户。”
罗瑞犹豫了一下说:“熙熙,早上的空气有点冷……”
因着一句“熙熙”,刘熙月眉飞色舞起来,她高兴的露出不整齐牙齿说:“没事,我用被子把自己捂得紧紧的。”
罗瑞就着日光,也笑了。
刘熙月和护士小姐的眼光马上变得痴迷。
摆放好了鲜花,这次护士小姐没等刘熙月的暗示,红着脸就出了病房。
刘熙月看着那束纯白的花,招呼罗瑞在她的身边坐下,慢慢的说:“人们都说百合这样的花,适合温婉大气娴熟的女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它这样摆在那里,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罗瑞已经在她的身边做好,刘熙月伸手,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的说:“林丹。”
罗瑞听了下意识的站起来,想要甩开刘熙月的手,转身离开。刘熙月却用手死死地拖着他,用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说:“这辈子,我最遗憾的一件事,就是我没有见她的最后一面,我很想她。”
“我真的很想她。”
刘熙月刚一说完,两行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她没顾的上,因为她的两只手,都牢牢的抓着罗瑞。
罗瑞看见她这样子,也红了眼,坐了下来,看着窗台上的百合说:“怎么像她了,那个只知道吃什么都不会的又粗鲁的女人?”
刘熙月听了罗瑞的话,放开他,拿起被单,擦擦眼泪说:“多像她呀,纯白,干净。我在乌克兰养伤的那段时间,每天窗外都是白白的雪。但是我却不喜欢想起林丹,因为雪多脏呀,它浑身粘的都是黑。现在我看见百合,这样的东西,才像林丹。”
罗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百合,轻轻的说:“等你腿好了,你可以去看看她。她也很想你。”
刘熙月看着罗瑞,又问:“到底是怎么了,她,她怎么突然,突然就离开了?她的力气那么大,身体那么好……”
说道这里,刘熙月声音沙哑,不再说话。
罗瑞回过头,看着刘熙月,满不在乎的说:“对哈,你应该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但是我们从哪里讲起呢?”
罗瑞苦笑了一下,继续说:“事情扯得好像还很远的,你记得我被绑的事吧,带头的人叫袁兵,是林丹的大师兄。”
刘熙月记得林丹的这个大师兄,在甘雄手中做事,林丹曾经说过她大师兄挺厉害的,也很照顾她。
罗瑞三言两语就把他和林丹的事如实的讲清楚了,只是讲到林丹怎么死的时候,几次梗咽,只好过一会再讲。
听着罗瑞轻描淡写的话,面上没有什么动静,但是低下,手指却死死的挖进肉里。她自诩为她的依靠,住在一起时,除了给她食物之外,从来没有真正的把她的事放在心上。
那时候,她那么拙劣的谎言,竟然也相信;她从来不在外留宿,甚至连手机都没有,她怎么和她所谓的师兄联系;她走的时候,眼中的不舍与难过,是个人都会看出来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