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
我是孤城王,记载着恍若隔世的相忘。
没有了他,从此山河永寂,再无生机。
据《慕史・蛊羽列传》记载,在慕羽去逝三十周年祭日时,西蔷慕苏帝苏蛊在一个飘着烟雨的夜晚在姒羽宫失声恸哭,挥毫泼墨,著成一篇悼文歌之后便消失不见,那时公子苏沁十九岁,他亲眼看着父亲苏蛊佝偻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野。
那时苏蛊双眼很是平静的祥和,苍老的手轻轻触摸着空气,似乎那人还在眼前看着他笑。
公子苏沁说,他十九年来从来没见父亲那样笑过,宠溺的,不舍的,撒娇的,总之是他一辈子未曾见到过的。他说着说着眼睛就会湿润,而且任凭他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就那样他将担子丢给了自己的儿子。
《慕史・蛊羽列传》有过记载:羽和三十年春,慕帝挥毫于寝宫内,哀恸不止,有侍者悄劝偷窥者见帝写数百慕羽于简上,不忍泪,随离身。毕,帝不知所踪,有其子曰,帝逝尔,无人见其尸首。又几日,有人见其于函壑烽火台,观良久,跳之。
每每想到那篇悼文,凡是跟着他南征北战的老臣都知道苏蛊写的那篇文代表着什么,不免都拿起袖子擦眼角,唯有在心里叹一句,愿来生只做鸳鸯不做王。
后来那篇悼文被有心人士编成了歌谣,让世人频频传唱,其内容如下:
作《一世君颜》寄挚爱:慕羽
羽和三十年春,羽殁三十岁,朕思之,甚哀恸,举墨投案,不知写作何起,朕安在,故人安在?
狼烟烽火
红尘难错
千里长歌心意难测,万世江山天辽阔
函壑功成骨枯独留相思难寄于我
一朝诺言情何多
孤城冷落雏燕长鸣无烟火
等月下烟雨洒落尘土为污浊
醉卧红尘情难托
昔日温情殆尽为君误把红尘错
寻吾同墓再把誓言说
寻吾同墓再把誓言说……
从来誓言无用封情锁……
苏蛊搁笔的时候泪早已打湿了整个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