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怎么这么贵,上次来吃的时候才五元钱一碗哪!她禁不住提醒了一下老板,说是不是算错了,以前只要五块钱一碗的。老板这回没有板着脸了,一阵大笑,然后说:五块钱一碗?那是哪年哪月得事了?您不是从唐朝来的吧?搞得凌浩天妈妈老脸飞红,尴尬不已。出来后,凌浩天提醒妈妈她自己什么都没买,妈妈心里老大不舒服,气鼓鼓地说本来就是给凌浩天买东西的,自己根本不打算买什么。凌浩天心里酸楚,明白妈妈是心疼钱了,一下子花去八百多元,太奢侈啦。
坐车回到栖霞镇时,天色还早,母子两又在镇上逛了一会,妈妈总算是买了几件家用的便宜物事。然后母子两步行回家。
到家后,凌浩天兴冲冲地用热水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脚,烘干后换上崭新的袜子。妈妈看到了,很诧异:哪来的新袜子?我没有给你买啊。凌浩天狡黠地笑了笑,说:我自己买的,你没注意罢了。妈妈笑着骂了一句:臭小子,在妈妈跟前耍花样啊。说完就走过来看袜子,用手摸摸后表示这袜子质量很好。凌浩天当即说:那当然了,毕竟一分钱一分货。说完马上闭了嘴,得意有点忘形啦。妈妈就问:多少钱一双?凌浩天假装低头摆弄鞋袜,心里却电光火石地打转,稍后抬头说:也不是很贵,才十块钱一双。说完极为随意地站起身来蹦了几下,嘴里唧唧歪歪地说:好鞋!好鞋啊。感觉真个身子都轻便了许多,踩上去一种很有弹性的样子。妈妈可不听他胡说,大着嗓门叫了一声:才十块钱一双?你知道赶集的时候十块钱可以买多少双?五双!整整五双!
凌浩天默不作声。稍停,妈妈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说:把你那三十五块钱拿出来看看。凌浩天着慌了。硬着脸皮说:看什么啊,还剩十五块。买了两双袜子。
妈妈说:管你买几双,你把钱拿出来得了。
凌浩天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又磨磨蹭蹭,许久不去动作。妈妈火了:臭小子,用光了?还想瞒住我。我那么好蒙吗?说实话!
凌浩天顶不住了,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来,说:只有这一块钱了。
妈妈很生气:你这个不老实的家伙,刚才还说袜子才十元,现在你给我算一算,到底多少钱一双?你以为你妈妈没文化,不会算数,好欺骗是吗?
凌浩天有点慌,说:不是有意瞒你,是怕你心疼。
妈妈越发激动,眼眶里隐约有了泪光:知道我心疼就好!一双袜子十七块钱。如果什么都买这么贵的,你不是要了我的老命么?
凌浩天急了:你说这钱给我了,那就不要管我怎么用。
妈妈更气结:不要管你?你长大了,有本事了,不要妈妈管了。我让你厌烦了是吧?你嫌弃妈妈老了碍事啦?
凌浩天哪曾想到两双袜子竟生出眼下得情境来?急得不行,连忙道歉:妈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得意思是:袜子已经买了,没办法退回去。下次我不会随便乱花钱了。
妈妈兀自伤心。凌浩天最见不得妈妈伤心落泪,决定先走为妙,就说:妈妈,我先去打打球。也不管妈妈会不会更伤心。出得门来,太阳已在西山顶上一步之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