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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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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留着也算做个念想。

    小全子没好气地白了那婆子一眼,“我知道你是贵妃房里的人,但一支破碗能有什么用场,留给娘娘画画时调颜色吧!”

    “那个呢?”那婆子是个极没眼色的,没察觉到小全子眸底隐藏的怒意,指着清竹床上的一个小针线笸箩,接着问,“那里面有几件小孩衣衫,又是针又是线,还有一把剪刀,留神娘娘不小心伤到自己。”

    小全子瞧出清竹脸色不善,急忙阻拦,“那破玩意收走有何用途,还是留着给娘娘闲暇时解解闷吧!”

    婆子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小全子冷眼一横,也没在多话,和一众下人们收拾好手里的东西小心离去。

    “娘娘,奴才自小就是没爹没娘,没人疼的,打小生活在宫中。我们这种挨了一刀的人,从没想过平步青云、飞黄腾达,只想安身立命,安稳过日。有些事奴才心有余而力不足,奴才也有奴才的苦衷。往后若是还有冒犯的地方,请你多多担待。”说完这些,小全子领着小幽,叹着气走开了。

    小幽丫头又想与清竹依依惜别,无奈外头委实催促得紧,只能眼睁睁地哭丧着脸离开。

    清竹孤立于空无一物的阔大厢房中,一丝苦笑勾起唇角,“想让我自生自灭,我却一定要好好活着。”

    余下来的日子愈发清净,清竹所住的宫殿静悄悄的,没有一点人声。她每日还是过着缺衣少食的生活,甚至连水都没有半口。宫里倒是有一眼井水,可她腿脚不方便,不能做重活,更别说提桶担水。

    几日后深夜,清竹刚刚睡下,便听门外有一阵又稳又重的脚步声。一听之下便知来人是个男子。现在这种困境怎么会有男人夜半到访?想到这些,困意全无,寒毛卓竖,当下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她侧着身,眯着眼,假装睡着,两手死死抱住玉枕,以便受到危险时可以抵御几分。

    门被轻轻推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弓着腰,踮着脚尖,后背上好像还负着一个大包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屋里太暗,来人环顾四周,黑暗中竟然连张木桌和木凳都没有瞧见一个,便从怀中掏出火石,几下撞击后点燃随身带来的一根不太大的蜡烛,将背上的包袱解下放在清竹的床头。然后又返回门外,不多时竟然端来一支盛满水的破旧大木盆,他慢慢地走着,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最后将那盆水稳稳当当地安置在清竹的床边。

    深深望了一眼大床上似乎沉睡的女子,男人一声叹气,转身便要离去。

    “谁让你来的?”榻上的女人冷森森地开口,忽地坐了起来。

    男人冷不丁听到这一句,惊出一身冷汗,“扑通”一声跌坐倒地,“娘娘,这么晚了,您,您还没睡吗?”

    从男人进房再到燃着烛火,清竹就已经看清他的面貌,只是很好奇,自己与来人并没有任何交集,他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究竟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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