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也无法逃脱的梦魇,注定要拆磨他一辈子。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让他们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所有的一切又该怪谁?怪天、怪地、怪错误的时间,怪来怪去只能怪自己!
可是,他的苦,他的痛,谁能理解,谁能知道?
他记得,就是清竹被打的那一天,一个夏夜炎炎的晚上,当他盛怒之下冲入息凤殿的时候,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他的母亲――燕后,后宫中无人匹敌的六宫之主,正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同几个赤裸上身的男子在床榻上嬉笑玩闹,甚至还手脚并用的骑在一个人腰间。
小燕丹的忽然闯入,让在场人都像被孙悟空定住一样,痴呆着表情,动也不动。
良久,燕后齐婧尴尬笑笑,给左右使了一记眼色。
两个陌生的英俊男子,顾不上拾起地上的外衣,几乎用跑的离开这里。
灯光辉煌的大殿内只剩下母子两人。燕后依旧如往常一样,慈爱地打量这块儿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缓缓开口,“丹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又和谁打架了,怎么弄成这幅脏兮兮的样子?”
燕丹盯着只穿中衣的母亲没有吭声。
齐婧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干干一笑,“是不是燕鸿、燕鑫他们又合伙欺负你了?母亲说过多少次,以后少同他们一处戏耍,宫里的内侍太监那么多,你想怎么打怎么出气都成……”
但是她的话被他猛然打断。
“他们是谁?”胸膛里破碎的话语渐渐汇聚成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疯狂的叫嚣,突破那最后仅剩的一点尊严,“为什么穿成那个样子?”
“谁?”见到儿子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燕后精致的妆容没能掩饰住内心的恐慌,“他们?不过是殿里的内侍,你不是认得他们吗?现在是盛夏季节,烈日炎炎的,大家自然穿得清减一些!”
这时,他终于明白,为何那个年长的内侍对弟弟说,让他推掉大热天去息凤殿的差事,原来有这种内情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