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披散,多处已经烧的见了头皮,衣裳全是黑灰之色,胸口的血液早就凝固,面部更是一片红肿溃烂,十分狰狞可怕。
宰父一把将那女子抱在怀中,面色惊恐,紧紧的拥着女子的腰身,紧张的睁大双眼,猛烈摇晃着她的身体,用近乎是哀求的语气嚎叫,“竹子,竹子,求你别吓我,你死了我怎么办?我还没有对你说我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今生便认定了你,不论你美貌还是丑陋,我都不在乎,只想一生对你好,不管你爱不爱我!”
冰凉的女子全然没有半点反应,被大火烧的狰狞的脸孔看起来好似魔鬼一般。宰父双眼霎时间好似魔鬼一般,透出强大的仇恨,紧紧抓住女子的肩膀,对着她的脸孔高声叫道,“以为你又变成原先的丑样子,我就会丢下你吗?不会的,宰父发誓此生就算是死都不会放弃你!”
“不可,我在这里!”一丝软绵绵的细小话语从屋内传来,宰父一惊,才发觉声音的来源是前方,猛烈的一个抬头,松开手中的禁锢,激动得全身颤抖,几乎是一点点爬了进去。
潮热的地面上是一个虚弱女子,苍白的脸色,无血的双唇,黯淡的眼光,这个女人不是清竹又是谁?
噼噼啪啪的断木声中,她此刻近在咫尺,但宰父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是愣愣的看着她安然无恙的脸孔,一颗心霎时间盛满了巨大的欢喜。
“没想到你还活着。”长长吐了一口气,宰父突然觉得浑身酸软,猿臂一伸,将清竹揽进怀里,将如释重负的狂喜,化作一声低沉的叹息,“活着就好,我会此生只爱你一人,竹子跟我走吧,咱们一同离开王府,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生活。”
僵硬的娇躯稍微一愣,双目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痕迹,随即短促而柔弱的说道,“快走!迟了都没命!”拍打男人粗壮的手臂,清竹全然无力,指着适才宰父搂着痛哭的女子道,“带上莹儿,我们三人一同出去。”
宰父了然地点头,折过身去,脱下自己的外衣将莹儿包裹好,捆在背上。回来抱起清竹,艰难地想要逃出烧得糊焦一片的厢房,此时屋内已然堆满横七竖八的被烧断的房梁,压塌门框,一脚踹开斜放着的门板,他们终于冲了进来,
竹园四面八方全被巨大的火舌吞噬,三人被火墙团团包围,根本无法硬冲,火焰卷积热浪一点点逼近孤立无援的男女,他们不能逃亦不能避。
“竹子,如果我们还能活着,你可否接受我!”宰父此生别无他求。
“嗯!”女人含泪点头,总不能让他带着遗憾离开人世,饮恨终生。
这时“轰隆隆”一阵巨大响声,包裹竹园的篱笆被人用粗大的树干撞出一个缺口,同时阁楼也在大火之中轰然倒塌,清竹与宰父在最后一刻,纵身一跃,跳出了倒塌的废墟,趴在烧得炙热的土地之上。
月朗星稀,明亮的光辉照射在两人的身上,一切的生离死别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