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艳四座。眼前的这个封神秀的一举一动,就有点不敢恭维了。
“想听吗?我唱给你听…嗯…哪一段好?情契、情衷、情许都太长了…我捡短的送子赋唱给你听…”
不等韩夕仁愿不愿意,他清了清嗓子,抖了抖一身随意行头,紧闭双眼凝神聚气。再睁眼之时,依然是青衣名角,莹莹唱着着:
黑石子,银石子颗颗无心铺路子青灯子,红灯子盏盏有心映人子三更子,听夜子更更敲惊梦中子东城子,西林子子子相许青丘子归去子,归去子骨肉相和人伦世归来子,归来子啼血杜鹃赋春时韩夕仁以往看封神秀女装的表演,不是在妹妹叽里呱啦的讲解下,就是隔着电视屏幕上。又是是嘤嘤噎噎的老戏曲艺术,也没有太多耐心去留意和欣赏。因此,至今为止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他一脸素容的清唱吟诵。虽然没有华丽的舞台戏服,没有惊艳的妆面,单凭他那宛如天籁的歌声,就可以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月挂青丘》中分有十几个桥段,其中以许情青丘和还子赋这一喜一悲两个桥段最为流传。
送子赋桥段是夕颜送子路上一段悲伤感慨,封神秀清唱时幽怨时的一颦一笑,一步一抖袖,身段如灰墨入水,轻如流云,飘如风飞纱,唯美而迷幻,一字一句、一悲一喜、天籁有声胜过琴瑟相和。他完美无瑕的诠释了古老戏曲“流云轻散还明月,曲终歌尽花落地”的最高境界。
只是,曲终流云散之时,却见封神秀眼眶里留下两行泪水。
“只是随便唱唱而已,怎么还哭上了。”看来真是那个演过《月挂青丘》的封神秀,只是,他到底是怎么控制到这么完美的表演情绪,与他平时三岁小孩的神态性情都判若两人。
“不是我想哭的,是眼睛自己流出泪水来。”封神秀嘿嘿笑着。
韩夕仁伸手给他擦掉眼角边还挂着的泪珠:“哪有眼睛自己会流泪的?”
“以前唱的时候也经常掉眼泪,没事……”
“这个…这个…谁教你的…”韩夕仁翻了翻自己的大手问。
“这个呀,是我自己学的,我小时候就喜欢看小夜跳舞,小手翻着流云手可漂亮了。”
“小夜还教你唱歌?”作为鬼祭司,每月每年各类大小型的祭祀活动不下百场,高超的祭舞祭歌这是最基本的才能。祭奠亡灵亡魂神鬼的不需要多余的表情,这一点上白夜那清冷的姿容倒是非常的应景。
“韩、夕仁…”他那恢复了黑色的水灵灵大眼睛盯上来。
“干吗。”两人面对面靠得太近,韩夕仁的气息刹那由此急促。冷静冷静,这可是在神明的结界里,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眼皮底下。
封神秀两手环住他的脖子,傻笑着:“我想……亲你……”
“不…能…”他果断的回绝,心中暗自担心那股惑人心智的体香。
“哦…那…我抱你……”封神秀收紧了手,身子全都挨到韩夕仁的身上。那柔软的触觉令韩夕仁心头窜起一股灼热感。
一秒钟,两秒钟…好几秒钟过去,他还是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十秒…二十秒…还是没动静,双手一松,人往韩夕仁怀里倒了。
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