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眼光,猛然就扭过了头。
这一眼,就是心花怒放。
快两个月了,他终于是见到她了,两个月的追寻,他总算不负自己的真心,在茫茫人海寻到了她的踪迹,半年的苦候,他总算心愿得偿,得到了凌茗瑾的不顾生死,得到了凌茗瑾的转身回眸。
从恨到爱,这一条路,他走得曲折,但却是这样的温馨值得。
有一个人可以为了自己不顾生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北落潜之现在,就沉浸在这种幸福里,除了他的那些下属,从来没有一个人会为了他如此,更何况,这还是他一心一意爱着的人,他珍惜他那些下属的性命,也珍惜着凌茗瑾,而江山,已然不是。
他的一生,总算是寻到了一个可以与之厮守一生的人,总算是得到了圆满。
四目相对,熟悉而陌生,熟悉的是那双眼睛,陌生的是那双眼睛里传递出来的温柔,北落潜之还是第一次在凌茗瑾的眼睛里读到这种感觉,陌生,却又美好。
美好得他足以忽略不计萧明轩搭在她脖子后的那只手,不去计较萧明轩与她此时的亲近。
因为心,他感觉得到,心与心的距离。
从咫尺天涯到天涯咫尺的距离。
李老伯渐落下风,但天险山的大军却隐隐有了胜过玉门大军的势头,长公主沉稳冷静审视大局,北落斌也在静静的等待着。
庆安宫的偏殿里,昏迷过去许久的杜松不过何时醒了过来,药圣就坐在他的身旁在捣着药泥,外头战火高涨,里头却安静得没有声音。
“叶开。”
杜松还是第一次这么陌生的叫起这个名字。
药圣偏过了头,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我知道你是长公主的人,这么多年了,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药圣无声苦笑,继续低头捣着自己的药,人活在世间,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
“也许,这一次我是活不成了,红姨娘与你还算有交情的,你不要难为她。”与药圣相交多年,就算到最后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杜松还是对他敌视不起来,还是习惯用以往的口吻与他说话。
药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叶开,你可后悔?”
后悔?药圣动作一僵,低头苦笑,他该拿什么去说自己后悔?向他们这样的人,就算后悔了又能如何?
“我这一辈子,算来真是没有什么朋友,与小斌,是有目的结实相交,你,是有目的的与我结实相交,明轩,也是我与目的的去接近,细细算来,到真是只有一个凌茗瑾没有值得我利用让我需要刻意去接近的地方,我最大的后悔,不是生在了帝王家,而是没交到一个真心实意的朋友。”
这样的话,听着多么的讽刺,药圣苦笑不语。
“隔壁龙床上躺着的,是我的父亲,可他却从来没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外头的,是我的姑姑与兄弟,一个一个都是巴不得我死的,没有友情,也没有亲情,还好,还好,我成了家,有了妻子。”杜松偏过头,直直的看着药圣那张白皙嫩滑的脸。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决不会让芊芊有一点闪失的。”药圣抬头苦笑。
“多谢。”
“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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