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的究竟是解药还是毒药了。
林擎的脸已经烧得通红,眼眶边的黑圈颜色却变得更加的浓郁,像是随时都要渗出墨汁一样。剑舞想上前帮林擎一把,还没动手,林擎就已经痛的晕过去了。
“这……”
剑舞迷惑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林擎眼角爆出来的黑血,再看看脸色越发沉重的冬青子,一时竟忘了要说些什么。
冬青子没有食言,她的确要救夏君羽,却拿林擎当了试药的人。
这也许是炼制解药的唯一法子,可剑舞却有些不忍。林擎跟在夏君羽身边这么多年,终日躲在暗处,不见天日,他是个称职的影卫,如果夏君羽醒着,也绝不会允许他成为试药者的。
可冬青子不会在乎这些,在乎林擎的感受,在乎夏君羽的感受,她所在乎的,唯有勾栏。勾栏要她救人,她便想尽一切法子去救那人。
在剑舞不忍的目光中替林擎把了脉,混乱的脉搏,较之前并没有什么好转。冬青子皱着眉,若有所思的走出房间,回去就把她的药庐砸了个稀巴烂。
世人眼中的冬青子是神秘的,高雅的,就连剑舞,也从没见她这样失态过。她很担心,却又不敢上前阻止,就连闻声赶来的药奴都被她一一拦在了远处。
她们就这样远远的看着,看着冬青子把药庐里所有能砸的都砸了,看着她终于力竭的倚着柱子停下,这才放心的离开。
在医药领域,冬青子是执牛耳者,没有人比她更加出色。如果连她都研制不出解药,那么这世上,就没人能救得了夏君羽了。想到这,剑舞就不禁担心起自己的小姐来。夏君羽如果死了,她真的不知道她的小姐会不会也跟着一起走了。如此想着,她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药庐,满岛屿的寻人。
解药的失败对冬青子来说打击不小,让她那颗因为仇恨而死掉的心再次变得鲜活起来。她似乎可以预见,勾栏离开的场景,那一定是痛彻心扉的。
“啊!”
冬青子受不了郁结在心里的压力和悔恨,狠狠的拍打着面前的柱子,每一掌都用尽全力,将柱子打的拦腰而断。还没等她将心中的悔恨和无力宣泄完,整个药庐就已经塌了下来,把她压在里面。
这一幕吓坏了守在远处不肯离开的药奴,他们尖叫着冲向药庐,却怎么也搬不开那厚重的庐顶。
躲在暗处的勾栏动了一下身体,像是要出去,最后却只是眯了一下眼睛,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