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套近乎的湖州指挥使潘统,何梦锦倾身跟他打了一声招呼:“久闻潘大人练兵有方,今日得见大人风度,实乃孟锦之幸。”
闻言,潘统的面色并未做多少改变,但眉宇间的冷肃却是柔和了一两分,正所谓抬手不打笑脸人,而且还是何梦锦这般谦谦有礼的笑脸人,他道:“孟公子过奖。”
然后再无多话。
何梦锦也不跟他一般计较,这人本身性子冷清,而且,她只要明面上礼数做的周全即可,要真让她跟这人走的过于亲密,还真是个麻烦。
因为,湖州指挥使,是直属于皇上的军队,只有大汉天子,才有调配的权利,这支军队的存在,明理上是为了镇守边关,实则是皇上安插在广平的一只臂膀。
广平王若有反意,第一要揭的,就是这湖州指挥使,而现在,何梦锦既已认定要随着广平王这条路走到底,便也没有理由跟这人走的亲近。
还未开宴,宾客间私下的寒暄却已是热闹非凡。
借此机会,何梦锦认识了不少的人,也旁敲侧击的,印证了许多下属们收集过来的消息。
而她跟着四周的人打着招呼,何昕却早已是不耐,一个人迈着小短腿儿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何梦锦也不担心他,一早就知道他闲不住,所以带了有特意吩咐要跟随着他的侍从。
再加之这里是广平王府,只要昕儿不出差错,她也不担心他的安全,这倒也是个让他历练的机会,所以何梦锦也由着他去了。
这样紧着心情,绷着神经,陪着笑脸的周旋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在门口一声通报――
“广平王到!”
“广平王府到!”
“安平郡主到,广平世子到!”
……
伴随着一连串的通报声,众人也紧跟着起身跪拜行礼。
何梦锦尾随着众人俯身,低头的一瞬间,感觉到有道目光,带着几分凌厉,从自己的身上掠过,她下意识的想要抬头,但旋即反应这样是极其失礼的,而且还是在这般场合下。
于是,她便是怀着不安与忐忑,继续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