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女子身着绛紫色华服,神情慵懒的半靠在软榻上,衣着颜色虽然暗淡了些,却越发衬托着她肌肤如皓雪,如细瓷。
她素手靠在一旁的玉石枕上,身前软榻边上跪着的一名宫女正小心翼翼的帮她涂着比血色更为红艳的蔻丹。
绝色的姿容,在听到跪于堂下的中年女子的汇报之后,瞬间被一层戾气破坏殆尽。
那远山眉黛也在顷刻间变成了狠辣的棱角,“你说什么?!”
殿内跪着的,正是在漓江城不顾一切要行刺何梦锦的中年女子,迎着对面尊贵雍容的女子的打量目光,她道:“她没有死,奴婢看的清清楚楚。”
“嘶!”因为这消息的震撼的那女子靠着玉石枕的手一惊,那名跪着正专心卖力的涂着蔻丹的宫女一个猝不及防,就在她的青葱玉指上划拉出一道腥红的颜色。
她当即转头,冷冽的目光向那宫女看去,只这一眼,便让那无辜的宫女下的瘫软在了地上,甚至连告饶都忘记了。
“拉下去,杖毙。”
没有丝毫感情色彩的声音在大殿响起,接着,殿外就有数名侍卫领命进来,拖着那已经完全呆掉的宫女走了出去。
等到那宫女反应过来,一声凄厉的哭喊便响彻在整个昭华殿内外:“公主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公主饶命……”
声音由近及远,最后终于再听不到丝毫,那名行刺何梦锦的中年女子才再度抬起头来,将那一日见到何梦锦的情形道了出来:“她似乎……已经不记得奴婢了。”
“咦?”尊称为公主的女子再度抬手,覆在玉石枕上,任由其他宫女继续帮他说搭理指甲,有些责备有些不相信道:“秦姑,你说她不记得你?她连你都不记得?”
“依奴婢所见,应该是千真万确,她不仅不记得奴婢,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回想起那一日的清醒,以及何梦锦看向自己的陌生的目光,秦姑至今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样倒是有趣了,”她饶有兴致的看着宫女替自己细细的涂着蔻丹,笑道:“那样都不死,倒也是她命大,不过,留着她终究是一个祸端,既然能杀她第一次,便也能杀她第二次了吧?”
秦姑无声的垂头,一言不发。
“这一次,本宫要万无一失,再不可让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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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殿位于北齐皇宫的偏北一角,越往南面去,守卫便是越森严,到了皇宫正中心的重华殿,就是由禁卫军围成了半个蚊子也飞不进的重重护卫圈。
实际上,一个月以来的重华殿除了每日送膳食的几名宫女和御药房送汤药的太医,再没有其他任何人能跨进半步。
因为北齐最为尊贵宠爱的公主身染寒疾,为防止外界干扰到公主休息皇帝特地下了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踏入重华殿一步。违者,杀无赦。
而就连皇帝本人,据说也是衣不解带寸步不离的照看着自己的小女儿。
之所以是据说,因为北齐的朝臣也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见到过这位君王,自建安公主生病,他便将所有朝中事务分摊给了几位中流大臣,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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