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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往殿中去,我又是何去何从?就当是险中求命,探条生路出来,否则我储物袋里的辟谷丹又能够坚持多久,我自己心里也没有底气。
我又是摸摸索索地向前走,渐渐地,随着自己手下不断摸过的物事,心中描绘出了降缘内殿的样子——先是一块大石碑,再是一道凌仙桥,桥下一条地下河,桥头两尊坐兽墩。接下来就是白玉阶,钩朱栏,两边奇花灵异草,四下粉妆玉砌墙,宫殿高阁,重宇宸楼,飞檐画栋,勾心斗角。
因为外面已经是险中又险,秘中之秘,这降缘内殿中倒是不再有什么机关疑阵。我一路笔直地走进大殿中央,果然凭借过人五感,听见了一个极为悠长的呼吸声。
有人!
我心下一凛,顿时紧张起来,心下几个念头转了转,还是老老实实地施了一礼:“前辈在上,玉鉴峰弟子严凉玉向您见礼了。”大殿回声阵阵,却没有回应。这空旷之地,分明是回声在响着,却是越发的安静,多得瘆人。
莫不是这位前辈在睡觉?开什么玩笑,又不是混沌,哪能天天往死里睡啊?我默默唾弃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又喊了一声:“前辈,在吗?”
正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压根儿就没有那个呼吸声时,一个动听如金声玉振的男声传进了我的耳中:“你是哪里来的?”
原来真的不是错觉啊,终于找到组织了……我几乎热泪盈眶,更加恭敬道:“弟子是玉鉴峰严家后人,不慎误入此地。”
“不会是一头撞进来的吧?”那前辈的语气有点古怪起来。
我囧囧有神,这这这,难道我真的要回他自己是被厌火追得一头撞进来了?丢死人了……
“罢了罢了,我说怎么有人能找到这里来呢。终归也是有缘啊。”那前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小姑娘,过来点儿,我看看。”
啊嘞?我又是一囧,弱弱地举手发言:“前辈,弟子目盲,敢问您在哪里呢?”
“目盲你不会用神识看吗?”
虽然前辈的语气还是很平静,可是我觉得前辈已经快要骂娘了,连忙哆哆嗦嗦地应道:“弟子受了伤,神识耗尽了尚未恢复。”
前辈静默了一下,我只感觉身上一轻,就被什么吸了过去,一头扎进一个微凉的怀里。这衣料,一摸就知道是极品的鲛绡,金丹级别以上的有钱人才能穿戴。
“唉,还真是小啊,不会才八九岁吧。怎么就一个人到降缘仙境里来了?弄得这样狼狈。”前辈很不客气地上手在我脸上捏了一把。
卧槽虽然我和暖玉的脸都还有婴儿肥,氮素在玉鉴峰上还是很少有人捏我们脸的,前辈真是恶趣味,也不知道我贸贸然这凑上去是吉是凶……我心中不无忐忑地回答:“弟子是进来采药的,只是一下子就被扔到西岭的断云山山头上了,又被一只筑基期的厌火追杀,才到了这里。”
“……”前辈默然了一会儿,估计是为我这坑爹的运气无语凝噎了,他又摸摸我的头发,很和蔼地说,“你既然到这仙境中来了,应该知道我的名号,我是降缘峰的降缘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