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峰的继承人都要被算计,只怕是现在的仙门,一些地位不超然的灵峰已经开始呈现出乱象了。仙门那么一个庞然大物,其实最是难以操控的。近些年来,仙门越发的浮躁、虚伪、不思仙道,割肉剜疮势在必行——难怪爹爹那么早就开始告诫于我,仙门并不会永远平静下去。
可是我就是告诉了夜雀,他也不见得能够相信,更遑论是阻止住那筹谋已久的阴谋。更何况,小小一个夜雀,就是有了逆天的本事,也不是坐地成神,又怎么一人独挑那群难搞的魔尊?
我心事重重地往自己和夜雀的大殿走,忽然就醒过神来,黯然地住了脚步。
我怎么又开始操心这操心那的了?还是魇魔说的好,只有自己过得快活才是真的啊。我也算是时日无多了,瞎操这闲心,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也许夜雀自己心里也是有成算的,毕竟,他背后还有一个凤阿大人盯着呢。
只是凡间……我总归还是有点儿难过的。
我是爹爹的女儿,如何不懂得爹爹的心思?他从来都是心如明镜的。暖玉说的那些瞎话,他肯定也只信了三分。他最后放弃了我,只怕是因为我自从郁小师兄消失以后的种种异样,从而觉得我的心性令他失望吧。成了爹爹手心当中的弃子,他又是爱惜羽毛明哲保身的,决计不会在舆论的压力下保住我的——即使,我是他的女儿。
至于后来暖玉所为,他也许是不喜欢暖玉心性,但那玉鉴峰禁不起再受排挤了。就算救回了我,我也是手足半废,断不能够接掌玉鉴峰炼丹之道的传承了。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连征舒师兄,最后也是被暖玉一剑穿过了丹田。征舒师兄是才华出色的,虽然在大师兄的光辉之下,显得有点暗淡了,但是依然是在别的灵峰地位尊崇的。加上他为人温和不失冷峻,除了对暖玉痴心一片,其余几乎是完美无缺。
爹爹曾经属意征舒师兄接掌玉鉴峰的吧。
可是征舒师兄却……情之一字,委实是太过伤人了。
我顾自怔愣出神,却在怅然间听见夜雀叫我的声音,隐隐带了几分醉意。
喝醉了?我回过神,原来自己已经回了大殿里。夜雀挥斥开了那些于我而言很是陌生的侍女,一个人踉踉跄跄地奔进着大殿来,半是清醒,半是迷糊。
我嗅见他一身的酒气,微微皱眉,唤他道:“夜雀……”
夜雀在半梦半醒之间,很有风情地睨了我一眼,傻笑着回我道:“滟滪……”
只可惜,我无缘得见他那据说可以称得上是漂亮的脸,这风情便要减半。我有点无奈,卧槽怎么又是这个名字?换成凉玉难道就会SHI吗会SHI吗?!
“怎么了?”我上前一步,想要扶住他。可是那厮却是蹬鼻子上脸,一下子扑了上来,把我扑倒在了床上,脸刚好对上了我的脖颈,呼呼地冒着热气,怪痒痒的。
“夜雀?”
我有点尴尬,却感到他贴着我的脖颈很是亲昵蹭了两下,声音低靡,迷死个人了:“滟滪。”
他这是……向我撒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