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省多地,北方也丢了河南,山东一半,长毛的北伐军更是已经打到天津附近,若非僧格林沁率豪古精骑挡住了长毛的攻势,说不定北京已是不保。
兵事如此,户部财政更是千疮百孔,为了筹措军费,户部先是在七月发行了当十大钱,又在九月发行当五十的大钱,只是财政依然吃紧,将旗饷减半后才腾挪过来,不过奕诉知道,此举等于得罪所有旗人,不知有多少旗人在暗中诅咒自己不得好死。
当初自己争位失败还意志消沉,如今看来,这个家不好当啊,四哥身体原本就不好,如今国事艰难,更是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将自己任命为户部尚书,四哥未尝没有让自己背黑锅之意,不过为了将满人江山撑下去,哪怕再多的黑锅自己也得背下去。
正当奕诉胡思乱想间,骄子突然停了下来,他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王爷,正白旗的贵禄带着家人跪在前方,说家中已经开不了锅,还请王爷能够借点粮食度日。”一名问清楚原因的戈什哈连忙回道。
“贵禄?”
“王爷,贵禄是肃亲王之后。”
肃亲王是指豪格,豪格是皇太极长子,本来是继承皇位的有力人选,却被多尔衰联合顺治母亲布木布泰弄掉继承权,后来更是被多尔衮借机处死,爵位被夺,多尔衮死后,顺治恢复了豪格后代爵位,这一支就传了下来。
肃亲王虽然恢复了爵位,只是却没有多大权利,每年只能靠亲王奉禄生活,对于其余族人难免照顾不周,贵禄与如今的肃亲王华丰隔了两代,没想到混到连年也过不去下的地步。
尽管奕诉心中有点恻然,只是却知道这个口子不能开,一旦贵禄从他这里借到粮的消息传出去,恐怕原本就对他不满的旗人都会跑来借粮,那时整个恭王府都不得安宁。
“给他十两银子,让他回去吧,就说恭王府粮食也不多了。…”
“喳。…”戈什哈应了一声。
贵禄捏着手中十两银子,呆呆的看着恭王骄子进入王府,若是一年前,十两银子还可以买到三四石大米,这一年京城物价飞涨,能买到一石大米就算不错了,他家二十余口,一石大米又能吃上几天?
“天哪,恭亲王,你要我****,大清这是要亡啊。”。
贵禄的声音清晰传入弈诉耳中,弈诉脸色变得铁青,向外面吩咐一句:“把大门关上了。…”
随着扎扎的声音响起,恭亲王大门紧闭起来,贵禄知道再也不可能从恭亲王这里要到什么东西了,只得满怀失望而去。
贵禄在恭王府的遭遇很快在宗室中传开,恭亲王的名声在宗室中本已极差,如今又更差了一层,许多人大骂恭亲王吝啬小气,仿佛他们有多大方,只是在面对上门来借债的穷亲戚时,却也是一个个捂紧口袋。
静海,这里离天津不过数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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