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失兄弟。
十几年的出生入死,他们比亲兄弟还亲。现在,李自成正需要人的时候,刘宗敏离他而去,为李自成的脱险,昔日的兄弟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高一功不知几时进来的,他流着泪,默默地站在李自成的下首。
宋献策显得更加猥琐了,他已经做不了军师了,现在除了逃,就没有其他任何军事部署了。
逃。可是,逃哪里去呢?
“给兄弟烧点上路冥钱吧。”
半晌,李自成轻声地对张鼐说。按照习俗,人死了,在往地府的路上是需要用钱的。
李强很快就弄来了一些冥钱。前几天也送了一些给李双喜,现在,又得送点给刘宗敏。
这两个人,都是李自成身边的人,他们追随李自成都已经是多年来,这打击,所有人都知道有多重。
在大厅的人都帮助烧冥钱。没有人说话,就连刚才还哭泣的人现在也停止了哭泣,他们看着火光,似乎,刘宗敏在火光里策马冲杀。他们习惯了叫他总哨,“总哨刘爷”已经成了李自成集团不可少的一部分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冥钱没了。大家看着慢慢熄灭的火光,仍然沉浸在对“总哨刘爷”的回忆之中。
“皇上,我们今晚还得赶路。”宋献策不得不提醒,阿济格离他们不到半天的路程,要活命,他们必须星夜兼程。
沉默。
很久,李自成似乎醒了。
“还走吗?”李自成说。似乎是问自己。
“是,皇上,我们还得走。”宋献策回答。
“走哪里去?”李自成还是好像是在问自己。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得出。如果硬是要回答的话,那么,“前面”就是他们的答案。他们不知逃哪里去,他们要逃的地方永远就是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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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来亨得到刘宗敏阵亡的消息也难过了好一阵。草莽英雄,英雄气概,也很有义气,他对李自成的事业有过特殊的贡献。虽然进京以后,他有错误,但是,他一个莽汉,能做到这样子了,谁还能责备他呢?
老九在给李来亨报告李自成那边的情况。
“现在皇上已经没有章法了,他的人马四分五裂。当然,这原因很简单,一是时间紧,没法子收拢部队,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战略目标。”老九说。
“没法子。他们不会都被消灭的,将来,我们还能用上他们。皇上现在具体的位子在哪里?”李来亨问。
“很难确定了,他们几乎是日夜不停地转移。鄂西一带,很可能过长江。”老九说。
“嗯。知道了。是时候了,该结束了。”李来亨幽幽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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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在马背上打着瞌。已经又是第三个第三天了,没有停歇的转移,没有明确的方向,唯一目的就是远离阿济格。
对于李自成,连续数天数夜的急行军并不陌生,但这次不同的是,纯碎是为了逃命。
矮小的宋献策耸拉这大脑袋骑在马背上,他朦朦胧胧睡了一会。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李自成对张鼐说。
“寅时。”
“哦,快要天亮了。”
“皇上,前面是伏虎山,我们进了伏虎山可以休息一会了。”张鼐说。
“还有多远?”李自成疲惫地问。
“还有八十多里。”
“嗯。今晚应该可以睡一个好觉。”
这九天来,刘宗敏的死对李自成来说打击太大了,他在反思,现在,后悔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北京,当时要是听从李岩的意见就好了,缓一缓,做好充分准备再攻北京就不会有今天的结局;吴三桂,当时为什么要动他的女人呢?为了一个烟花女,丢了江山,可惜啊;更重要的是,李岩不该杀,他拱守河南,阿济格和多铎就不敢全力进攻陕西,可为什么那时偏偏要杀了李岩呢?
他又想到了牛金星。
李双喜,自己的养子,被自己的心腹文臣斩杀,李自成心如刀搅。
“可恨!可恨!”
李自成自言自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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