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舅舅,请您为他做个安魂的祭礼。”
“这是应该的。”乌日更达莱松了口气,向风霖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风霖回头望望断崖的方向,那里正是仲秋之夜红萼与冥王坠落的石崖。
冥王的墓址选在冰峰之巅离冰苑很近的地方,这里也是雅朗、清格勒等人的葬身之地;云阶和大国师商议之后,认为这个方位裨益王者,云夕众位部族头领当然没有异议,立刻开穴造棺做墓,一月之后为罹难的冥王陛下举行隆重的膑祭大典。
云夕将那支碧玉簪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与冥王的骨灰坛一起放入玉棺当中,亲手捧土封了王陵。
祭典之后乌日更达莱照例用通灵术窥查冥王的灵魄落到哪里,在他闭目凝神之后,只‘看’到轩辕澈气绝身亡的一刻,灵魄落在哪里始终寻找不到……倒是看到他身边的那个恶毒的妇人红萼直接堕入畜生道,倒也在大国师的预料之内。
乌日更达莱一睁眼,云夕就紧张地问他,“看到了么?玄浩去哪里啦?”
大国师摇摇头,叹口气道,“吉娜,舅父灵力已失,无法窥查人之往生了……”
云夕这才想起舅父也服下了雪蛇内丹,她歉然道,“舅舅,是吉娜疏忽了,让您劳累了这么久,快些回帐休息!”
听夫人说起她要回青鸟国定居,冥王城不需要翻新再建,众头领们一片哗然,敕勒王子甚至高声叫了起来,“夫人,陛下不在了,您就是我们冥国的新王!王城毁弃,您就跟我们去石头城吧!怎么可以再回娘家住呢?”
敕勒王爷虽然及时训斥了儿子,但是从他和众头领的表情来看,岩止的话是冥国众臣子和部族头领的心声。
云夕微笑着摆手示意他们噤声,“本夫人回青鸟国,并不代表冥国的事从此不闻不问,在座的各位多半都与冥王陛下有血缘之亲,也就是说,各位冥国族人都是我青鸟吉娜的亲人,若是哪一支部族遇到任何困难,随时都可以求助到青鸟宫,青鸟氏愿一尽绵薄之力!”
听她这话说,众头领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不需要再年年进贡财宝美女给王城,这本是令他们减负的好事,不知为何,每个人反倒是心里空落落地。
待部族王爷和手下撤下帐篷,逐队与夫人和青鸟国师道了别,云夕这队人才启程离开空荡荡的冥王城。
慕士塔格山入冬第一场大雪散漫地落下,驾车的骏马在雪地上留下一行行白色的脚印;云夕掀开马车的厚帘探出头去,只见身后的王城废墟全成白茫茫的一片,与轩辕澈的种种往事似乎就如埋在这鹅毛大雪当中的冥王城,曾经的辉煌美好现在只剩下梦境里的浮光掠影……
风霖拉回云夕,放下毡帘挡住扑面而来的风雪,把一个温热的手炉塞到云夕怀里,云夕迎向风霖顽皮地一笑,把冻冰的手指贴在他脸颊上;风霖的凤眸之中溢满惊喜,被风雪掩住的霞光仿佛这一瞬间都辉映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