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出现在云夕眼中,那里面是两具黑漆漆的人形,已完全看不出人生前的模样。
云夕颤颤地伸出手,从尸骨当中捡出一个烧成奇形怪状的物事,岩止屏息望去:似是一把烧成团状的武器。
刀身已成烧化了,但是刀柄的花纹还依稀可见,上面镶着的两颗猫眼宝石是云夕所熟悉的,她曾数次见雅朗抚摸这把银刀上的金黄色猫眼石。
“玄浩啊,你就是用这把银刀扎进胸口的?是不是很痛?”
云夕跪下来,抚着银刀所在的那具尸身,触手之处全成灰烬,“玄浩,跟我回家了……”
敕勒王爷等人顿时明白这就是冥王陛下的遗骨,一同在碎石上跪下失声痛哭,“陛下――”
云夕小心地分开两具尸骨,嘴里喃喃地说着别人听不清的话语。
岩止被云夕失常的举止吓到,“夫人,夫人您节哀啊,让小人把陛下的遗骨收殓起来……”
云夕推开他,解开自己身上的斗逢,用手掌一点点把冥王的骨灰捧进去,然后小心地系紧四角。
侍卫望见地上剩下的那个黑影,小声禀道,“夫人,这一个是……”
云夕咬牙切齿地道,“这个就是削下我的神羽、逼死冥王陛下的恶魔!谁也不许为她收尸,让她在这里承受烈阳曝晒、风雪冲刺,永世不得超生!”
“是,小人等记住了。”
云夕把冥王的骨灰捂在怀里,不辨南北地走了两步,翻腾在胸际的血气终于冲出而出!她喷出一口血沫,猝然倒在地上,两只手却还是紧紧地抱着披风系成的包裹。
众人惊骇地大叫,女卫立刻将她抱起来冲出废墟向大帐跑去;月鹿和灵燕正在询问侍卫有没有看到夫人去往何处,见女卫抱着口角溅血的云夕回来,立刻抢上前接了过来。
“为何会这样?你们是如何守护陛下的?!”灵燕和素燕横眉责问敕勒王爷,岩止抹抹头上的大汗,“是这样,两位姐姐,夫人找到冥王陛下的遗骨了,一时悲伤难抑……”
“轩辕澈当真是死了?”灵燕吃惊地问,“他的遗骸现在什么地方?”
“就在……夫人怀里揣着……”
青素‘哇’地一声哭出来,“怎么会这样?长得那么俊俏的一个男人,吉娜又那么爱他……”
灵燕瞪她一眼,“你哭什么?不是还有风霖公子么?”
青素抹掉眼泪,了然地道,“就是,风霖公子也不错!可是……吉娜她很为冥王伤心呢!”
灵燕没接触过男女之情,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她转脸看到伸长了脑袋往大帐里望的岩止,顿时柳眉一竖,“都是你!要不是你带吉娜找到轩辕澈的尸骨,吉娜心里还存着一线希望呢!”
岩止耷拉着脑袋,忍受着灵燕和青素的无理责骂。
月鹿为云夕施针疏理好气逆的血脉,待她的气息平稳了,才从内帐里走出来,风霖和风吟正焦急地在帐外等候,看到月鹿出来,立刻紧张地问她,“如何?”
“应该没事了,只是她的情绪很不稳定,这两天要看好她……待大国师过来,无论如何得带她离开这里。”
风霖盯着月鹿手中的包裹,“这是冥王的遗骨?”
月鹿叹口气,“好不容易才从她手里取下来……云夕气血本来就弱,再接近这些阴气最重的物事……更易入魔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