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你为什么要跳下来……”乌兰嘤嘤地哭起来,“傻瓜,你我都不在了,吉娜怎么办啊?笨蛋,你这个笨蛋……呜……”
云阶借着月光眼睛亮亮地盯着乌兰,“兰儿,你没事了?!你没事了!你的眼泪是热的、是热的!”
乌兰也糊涂了,“怎么会这样……对啊,我没事,不该跳下来的!啊――我的头发?!”
乌兰摸着灼痛又光秃秃的脑袋,“怎么会这样……我现在一定形容可怖……这么难看的样子……呜……我宁可被雷劈死――”
云阶捉住她的手,“别碰,头发会长出来的……重要的是我们还活着!”
乌兰从云阶怀里挣扎出来,想要找到袖里的手帕包住头顶,这时又有一阵闷雷声传来,云阶抓住乌兰的手臂正要躲开,一道火光已然临近,两人同时惊叫出声,那道雷火却是重重击在他俩的身畔!
云阶惊魂甫定,这才看清遮在他俩身躯上方的是一块发亮的大石,看来这种石头是可以避开雷电的……
乌日更达莱忍不住插口问,“云阶,你们不会是就缩在那块石头下面,一动不动地呆了好几个月吧!”
云阶欣然一笑,“呵呵,那样我和乌兰岂不是早饿煞了?石头不能动,人可以动啊!第二天太阳出来之后,我们发现谷中有许多那种彩色的玉石,乌兰说那些都是青鸟氏先祖被雷火焚身之后所化的玉石。”
“我和兰儿试着动了动大块的玉石,那些石块并不沉重…..嘿嘿,我和兰儿便一人背着一块玉石系在身上缓缓移动,动得快了,也会引起雷击……死亡谷里的雷火只对活动的物事引发。”
“时不时有误入谷中的小兽被天火烧死,我和乌兰便寻来做食物……因为行动太慢,费了三个多月的时间,还没找到死亡谷的峡道出口,兰儿的肚子却一天天地大起来,我们这才知道跳下悬崖之前,兰儿已经怀上我们的孩子。”
“就在三天前的早上,谷里时不时的雷击之声突然停了,开始我们还不敢确定,扔了好多次石块、兽骨去试探,最后才相信真的不再有雷击!我便负上兰儿,再用腰带将她系在身上,从崖壁攀援而上!”
“说来也怪,待我们登上谷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我试着扔了一块木头到谷底,居然又是一阵闷雷滚滚,国师,你说我们是不是有天神庇护?”
乌日更达莱连连点头,“正是天神庇佑!”他见云阶一派惊诧,便将发生在冰峰上的异事一一讲与云阶听了。
正好乌兰也洗沐妥当,穿上簇新的衣袍,恢复从前的美艳姿容,只是头发才长到耳下,发顶的神羽也不复存在了。
大国师叹息:云夕和乌兰都安然活下来了,但是都失去了灵力寄存的神羽,变成了普普通通的女人,这也许就是上神在冥冥之中的安排吧。
乌兰见到了同样大腹便便的寒香,听高娃说寒香是她认下的义女,便高兴地牵着寒香的手一起来看云夕。
云阶和乌日更达莱转过身来,只见高娃陪着两个肚子鼓鼓的女人一同扶着腰身走来;高娃本就偏胖,三个圆滚滚的女人一同走动,令人觉得宫中透着一派喜庆。
风霖小心地扶着刚刚苏醒的云夕走出内房的门,云夕看到眼前这一幕,惊异之余也忍不住展颜而笑,“母王……您和爹爹撇下吉娜……原来是躲起来孕育孩儿去了?”
“咳、咳,臭丫头,你不知道母王多想你呐――”乌兰扁扁嘴,还似以前那个会撒娇的小母亲。
云阶却被那声‘爹爹’惹得再次红了眼圈,他已经从大国师方才的话中得知云夕这段日子的经历;云阶走近云夕心痛地抚着她的脸颊,“好孩子,你吃苦了……”
云夕扑到云阶怀里失声痛哭,“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