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的云夕,小声地唤着她的名字。
过了许久,云夕还没有醒过来,但是两排密长的睫毛似是轻微地动了动;风霖颤着手去摸她的鼻息,“国师,云夕她……活了!”
乌日更达莱推开风霖,手指把上云夕的手腕,“果然是……脉息虽弱,但总归是活了……阿妈索日格说她会醒来,自然不会有错!”
话是这样说,大国师望着云夕安恬的睡容,话音也是难以忍耐地哽咽起来。
花涧大师已经沉不住气,将那枚蛇丹包在帕子里按碎了,用冰片半钱半钱地分开;他半世为医,药末的份量目测即准。
虚日鼠、青素和灵燕三人早就忍不住日光的灼烫,他们急不可待地取过药来吞下自己的那份;月鹿也要伸手去取,风吟却是按住她的手,两眼定定地盯着服完药末的青素和灵燕。
青素小心地将黑面纱露了个缝,觉得外面的阳光有些耀眼,但是没有以前那种见了亮光就会眼中刺痛的感觉,她惊喜地呜呜了两声,扔掉面纱伸手在脸上一抹,“鼠爷爷,我有眼泪了,我有眼泪了――”
虚日鼠和灵燕也畅笑着掀开斗篷的帽子,仰面迎接此生未有过的阳光普照;月鹿嗔笑着瞪了一眼风吟,也在师父的手中用冰片取下一份药粉服下。
风吟附在她耳边小声道,“狸儿,以后你不用喝那种黑乎乎的避子汤药了,我们今晚……”他话没说完就被月鹿用力拧了一把。
花涧大师呵笑着瞥过月鹿羞红的脸,转身向大国师走来,“乌日更老弟,你可否想做平常的男人?”
大国师抬头望向冰狐,只见他已摘下面纱,明亮的眸子不转瞬地望着他,目光中的深情表露无疑。
乌日更达莱心口一痛,也不再犹豫,取过一份药来仰面吞下,冰狐欢呼一声,忘情地扑到他怀里,“乌日更大哥,我们下山就成亲吧!”
“呃……”乌日更尴尬地推开他,“我们虽是好兄弟,也不可以开这种玩笑。”
亢金龙哈哈大笑起来,“大国师极少接近女子吧,难怪你一直未看出来,我们冰儿本就是个女娃子!”
乌日更达莱盯着解开宽大斗篷的冰狐,修身袍衫下面,分明就是女子凹凸有致的身材!
他初见冰狐时,她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身材自然没有现在这般玲珑浮突,见对方是少年装扮,也就自然而然地当冰狐是男子之身。
乌日更达莱恼羞交加,他这些年来一直不敢面对自己对冰狐的心意,一方面是生为青鸟王子须得禁情禁欲;另一方面,他常会为自己对另一位男子有非同一般的思念而羞愧不已。
冰狐极是大方,她向前挽住乌日更达莱的手臂,“大哥不愿娶我也无妨,我便在青鸟宫做个女官儿,只要能时常见到大哥便好。”
乌日更达莱急道,“我说过不愿娶你了么?!”
众人哈哈大笑,此等天劫之后,冰峰之上狼籍不堪,处处都是碎裂的岩石和冰块;但是每人眼中都是光明晶澈,风霖抚着云夕渐渐温暖的身躯,贴着她瘦小的脸颊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