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些死于寒苦的少年,高娃本应该是憎恶的。
可是望见风霖那张兼备山的俊朗、水样风韵的俊美面容和不次于冥王陛下的泱泱华美之气度,高娃顿时理会得云夕为何会对这个大周少年如此痴迷不舍。
“唉,也是个可怜的痴情孩子。”高娃叹口气,拉着寒香走回达兰族长的大帐。
达兰老族长听说女儿认了寒香女官做义女,心里也是极为高兴,他趁高娃出帐煮牛奶的功夫,靠近寒香问道,“孩子,你和高娃这段日子走得近,有没有发觉她中意过哪个男人啊?”
寒香失笑,“族长爷爷,除了冥王陛下,丹凤宫来来往往的都是女人,你让义母去哪里认识男人啊?义母都快四十岁了,您怎么不早些为她打算!”
达兰老族长叹口气,“早些年,高娃一心服侍乌兰和吉娜陛下,吉娜也离不开她,我不敢对大国师开口,现在乌兰陛下不在了,吉娜也嫁了人……可怜我的高娃还孤零零的一个……”
寒香插口,“族长爷爷,寒香会给义母养老的!”
“你?”达兰族长视线扫过寒香的小腹,“你还年轻,总得给孩子找个强健的父亲……呃,早上在门口给高娃捡手帕的那个老男人,你认得不?模样虽然惨了些,听风霖公子说他医术了得,是个非同一般的能人……高娃这年岁,也不能再挑剔什么了……”
“您是说——花涧大师?”寒香定了定神,才想起她们一早赶来族长大帐的时候,走得匆忙,高娃不小心丢了手帕子,正回头找的时候,花涧大师和月鹿正巧走过,花涧大师就随手捡起手帕递给高娃。
花涧大师生得八字眉、细长眼还挑着眼角,唇上又蓄着和眉毛一样的八字胡;高娃从没见过长相这般奇怪的男人,不慎多看了几眼,花涧之前也没见养得这般白净富态的夷族妇女,也有几分诧异,这一幕正好被迎出帐处的达兰老族长看到。
“呵……”寒香为难地干笑两声,“族长爷爷,您等我跟月鹿夫人商议一下这事是否可行……”
达兰老族长眼前一亮,“对,你先和花大师的徒儿通个信,我们高娃生得好,也不怎么显年岁,不到四十岁,一定还能生得下娃儿……”
高娃提着一壶热牛乳挑帘而入,达兰族长立刻闭上了嘴,寒香看看额上冒汗、肤色红润的高娃,再想想长相简直能令精神错乱的花涧大师,实在想像不出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一时间闷笑不已,方才因风霖而生的伤感之意顿时消逝无踪。
此时花涧大师正与青鸟国师对坐在另一个帐房里,乌日更达莱神色凝重地望着花涧,“老兄,你再为我详细说下你梦见的那种红花妖树。”
“怎么?”花涧讥笑道,“前些天不是说我一派胡言,大白天里说梦话么?”
“先前的确是这么想!”乌日更达莱正容道,“我刚刚收到丹凤宫飞鹰传书,素来隐居在东海仙岛上的心月狐族和亢金龙族长今日找到玉珠峰,说是有要事求见于我,他们与你一样,也是星族后人,我猜想他们所来昆仑之意与你相同。”
花涧抚了抚小胡子,“怎么我说了半天你都不理,东海那两位族长一来你就信了?”
青鸟国师面色一红,“说来……呃,心月狐族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有近二十年未见过他了!冰狐但凡有事相托,我一定是倾力而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