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乌鸦’倾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师傅――”月鹿张于放心地叫出声来,扑到花涧长老的马下。
“哎,都嫁人了,别像个小姑娘似的哭哭啼啼地。”花涧示意她起身上马,细长鹰眼瞄着风吟,“老夫答应你去姑棼小住,就是让你知道,鹿儿是有娘家人撑腰地,不要妄想欺了她去。”
风吟扶起泪水涟涟的月鹿,连连大声应是,“晚辈不敢、不敢!疼惜夫人还来不及呢,哪里舍得欺负她?”
众人哈哈大笑,风长桑高兴之至,“青鸟国师、冥王陛下,花涧长老!长桑今日有幸结识各位当世奇人,我们去城东的庄园一聚,共饮美酒大醉一场,明日再各奔东西!”
“原来月姐姐和风吟大哥成亲了,你方才也不说一声,我都没向他们道贺……”云夕偏过头来埋怨身后的风霖,嘴角是嗔笑的模样,眼中却是藏不住的忧伤:昆仑在西、齐国在东,他们以后当真就各奔东西、形同陌路了么?
风霖略略低下头,用下巴上的胡茬轻轻蹭着云夕的额头:现在的他,在世间的每一分、每一刻都是极珍贵的,就算没有了明天又如何?至少现在云夕还在她怀里,完好无恙、言笑晏晏……
风氏庄园原来就在离云夕住过的东山别园两三里远的地方,绕过水波荡漾的湖水,走进风氏庄园的朱色院门;寒香早就迎在门口,看见风霖和云夕共乘一骑归来,顿时脸上笑开了花。
云夕跳下马抱住跑过来的寒香,禁不住地落下泪水:寒香为了从秦六府中将她救走,不惜易容成侍女伴了她两天,她当时却一点都不认得寒香!
风霖劝慰着相对落泪的两个少女,“紧张了这么多天,总算都平安回来了,应该高兴才是啊!进房再叙话吧。”
听寒香讲述了风霖如何被花涧长老救回一命,他们又是怎样从九黎脱身来到秦王城……想起这些日子的经历,云夕恍若经历了一场恶梦!
“我要去谢谢花长老!”云夕站起身,“花涧长老和月姐姐都救过我和霖哥哥的性命……还有你寒香姐姐,为救霖哥哥,连家都没了……我要以何为报啊。”
寒香拍拍她的手,“一切都是神灵的安排,无须说什么报答的话,你和风霖公子以后好好地过日子,任谁心里都高兴。”
“可是我和他以后不可能在一起了……霖哥哥的身子也……”云夕哽咽起来,这一天当中她几乎流尽了这一世的眼泪,想到风霖的苍白面色她就胸口刺痛、喘不过气来。
寒香正安慰着她,月鹿走进这间房,寒香立刻起身去准备茶水。
云夕擦干泪滴,“月姐姐,我正想去找你问件大事,正好你来了。”
月鹿取下铜面具,盈盈美目温柔地望着云夕,“风霖公子在明堂里招待客人,嘱咐我过来陪陪你……有什么大事问我?”
云夕起身关好门窗,“月姐姐,你是张月鹿族后人,也是天生阴寒灵力之体……我看风吟大哥气色甚好,与婚前并无两样;为何你能嫁与常人,我就不可以?”
月鹿的脸微微红了,“这个……相对你们青鸟王族而言,我们族中女子血脉传承的灵力要低微得多……当然对平常男子而言,初夜还是有些妨害的……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