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她的母亲也在旁边抹着眼泪。
云夕怔住,她仔细打量着少女的面容,发现她虽然衣着破损,但是洗得干干净净,长发乌黑、五官也极秀丽,看上去还有几分面善。
“好。你就跟着本少爷当贴身侍女吧……我此时居得也不远,你正好得空便能回来看望母亲。”云夕点头应允道。
那母女俩脸上都现出惊喜交加的神情,素却隐隐觉得不妥,“云少爷,收留此等来历不明的女子为婢,似是不妥;还是等公子回来决断才好……”他没说完,看到云夕脸上嗔怪的神情,立刻喃喃地住了口。
“你叫什么名字?”云夕越看越觉得这位少女面善,很对她的眼缘。
“奴婢叫寒香。”女子破涕为笑、眼睛亮亮地望着云夕。
“寒香?真是个好名字,你一定是冬天出生的吧……”云夕呵呵笑,随后想到一件事,“要不要回家收拾个包裹?和你父亲道个别?”
寒香摇摇头,“家徒四壁,值些钱的东西都让爹爹的债主搬走了……寒香的父亲并不在乎寒香这个女儿的死活,奴婢和母亲再说几句话。”
妇人殷殷地交待寒香到了少爷的府上手脚勤快些,多做事、少说话,早起晚睡,眼皮子活泛些……寒香一一应着,与妇人挥泪而别。
云夕又左右打量着村子的几处民居,除了几个脸色黑黑的小毛孩儿跑来跑去的笑闹着、两三只皮包骨头的黑犬在村道上游走……并没有蓝衣少年的踪影。
她怅怅然带着寒香和素离开村落。
云夕一行人走后不久,‘张屠户’家的门开了,风霖、罗安,还有那个黑脸汉子走了出来,远远望着云夕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
罗安忍不住问,“少主,为何不借此机会把云姑娘救走?她后面不过跟了七八个侍卫,我们这次带的人手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风霖咳了几声,苍白的面容涌上淡淡的血色,他凝望着早已不见云夕身影的巷口,良久才轻声道,“昨天本公子思忖良久……云夕忘却与我在一起的这段光景倒是好事……我现在的状况,只能选择对她放手;此后能为云夕做的,就是暗中保护好她,直到青鸟国师将她带回昆仑。”
罗安黯然低下头来:他虽然不懂医道,但是从霖公子目前的气色来看,花涧长老先前所说并非虚言;自出九黎山,公子以重伤之体,星夜兼程赶来雍城,根本没按花涧长老嘱咐的好生调养……
‘公子宁可云姑娘彻底忘了他,也不愿意云姑娘为他的现状伤心啊!’罗安握紧自己的拳头,竭力将泪意咽下。
风霖对寒香的‘母亲’交待道,“你去通知散在东山各处的探人撤回城中;依旧密切注意秦六公子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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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夕能在这里见到寒香‘母女’并非偶然,风霖在月忍府园的附近布了无数个高手探子,看准云夕下山的路径,好提前一刻在她面前演一场戏……
以风霖对云夕的了解,她目堵寒香‘母女’那番苦情戏,必会收留下‘身处困境’的寒香;只要寒香留在云夕身边及时通传信息,风霖的担忧便减了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