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02
海边的冬天明显要比中原地带要温润得多,昨夜的一场零星小雨过后,位于即墨城东向的城主府里居然就绽开了一树树欲道还羞的粉白杏花。
一窈窕女子沿着府中的青石甬道款款而行,她穿着一件白色云纹锦袍,显得整个人越发素净清淡;松挽的云鬓上没有任何簪饰,余发只用一根白色锦带系住;夹袍交衽里露出一截白皙的长颈,衬着一张不染纤尘的精致面容。
府中的侍女看到公输小姐正往这边走来,只看了一眼就迅速低下头,她们在义诚君下葬的当天见识过这位小姐的芳容,此后小姐习惯于薄纱蒙面。
只那一面,她们就明白了什么叫‘惊为天人’!公输小姐的容貌柔和清丽、气质飘然出尘,是那种只会让她们自惭形秽、却全然忘掉妒忌的美丽……
月鹿向对她行礼的侍女们点头微笑,拒绝任何人陪同,独自提着一个食篮走出府园的大门,守门的侍从知道小姐又去给义诚君大人‘送饭’,急忙打开府门目送小姐出门。
月鹿一手提篮,一手挽起裙裾走向右弯的小道;哥哥的安居之处就选在庄园西临的小山坡上,风吟略通观云相地之术,说这里做阴宅尚好;月鹿也喜欢这处山谷遍植果树,站在山间能远远望见远方的碧色海面,便同意将义诚君安葬在杏林里。
即墨城里居民甚少,多数居民住在沿海渔村以打渔或煮盐为生;义诚君生前所建的城主府一直由他的老侍从一家打理着,里里外外都收拾得非常整洁;月鹿生性安恬,经过最初的悲痛欲绝之后,慢慢也接受了哥哥离世的现实,又有温柔体贴的义弟风吟做伴,她的情绪慢慢平复起来。
每天日出之后,月鹿都会亲手做份膳食送到义诚的墓前,再小声给哥哥说上几句话,风吟安静地站在旁边听着,这样的时候月鹿总是觉得心里很安宁,似乎哥哥就在身边和她们生活在一起。
唯一令她郁闷的是:几乎每次去哥哥的墓地,都能看到喝得酩酊大醉的卫开方守在那里,有时看到月鹿还会扑上前大声叫义诚君的名字。
月鹿让府中的执事赶他走,卫开方却说他和义诚是最好的兄弟,就连这即墨城的城主府,也是他帮着义诚君筹建的,他凭什么不能住在这里?!
老执事无奈,只得如实地对小姐说了;风吟早就看卫开方不顺,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每次在义诚君的墓前看到卫开方,就上前点住他的麻穴,然后丢得远远地,也不管他会不会被林中野犬咬到。
方才风氏在临缁的属下到府中找风吟少爷有事相告,月鹿让他好生招待客人,自己去林中送饭便可,风吟交待她路上小心,遇到卫开方上前骚扰就出手教训,切莫心慈手软;月鹿连声应着,这才得以独自出来。
沿途花香满径,早开的杏树点亮了整个山头,鸟声婉转清啼在春阳当中,去年落下的枯叶缝中伸出点点新绿,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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