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开方先走了几步,回身等着步履沉重的义诚君赶上。
貂竖走得甚慢,心里是在想着以何种托词拒绝卫开方的邀请;他的袖袋里装着一卷小小的信帛:那是在公孙府吊喭公孙隰朋时,风家的一位少年暗中交到他手中的……
公输狸儿……公输玉貂……
经过幼年时在鲁地遭遇的那场血淋淋的战乱,他已记不得自己的父母家人在何方,又是何种姓氏……但是,‘狸儿’这两个字让他感觉到莫名的亲切!
“义诚,在想什么呢?”卫开方一扫平时的玩世不恭,双目灼灼地盯着义诚君的俊美容颜。
暮霭沉沉,越发给义诚的身影笼上一层神秘的氤氲,那种近而不得的绝望心绪再次狂噬卫开方的心头:快了,再忍一刻……
“开方兄啊,我打算出宫办些琐事,晚些回来我们再把酒言谈——”
卫开方哪里容许布置了这么多年的心头大事再生枝节,他一把捉住义诚君的手腕,“为兄今日心绪不安,且求兄弟许我一餐做陪!”
“呃……”义诚想了想,晚膳后再去风府看个究竟也不算晚,便无奈地笑起来,“好、好,你且放手,我随你去荣园用膳。”
荣园是前宫一角的客园,离世子宫仅有一墙之隔;义诚君是竖人出身,居在宫中倒没什么不妥,但是卫开方以朝臣之身,常年居在楚王宫的客园与义诚君作伴,足见齐王对他二人的宠信。
园中的宫房雕梁画栋,丹碧辉映;堂中桌案横陈,醇香美酒早就摆上木案。
卫开方命侍人快些备上浆食,他亲手执玉壶给义诚君满上一杯,义诚挂念着晚上的风府之约,端起杯子歉然道,“开方兄,我只饮这一杯!主君有恙,这夜里万一有何风吹草动……”
“好,你就喝这一杯就是!”卫开方一仰头,把满满一杯酒灌入喉中;一双桃花眼中满是不忿。
貂竖挟起盘中的一枚蜜饯放到卫开方面前的小碟里,“莫要空腹饮酒,你我都不是少年人了,该以养身惜福为上,怎么还是如此孩子气?”
卫开方放下酒杯,怔怔地望着义诚君,“不错,我们早已不当年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
“当然记得,”貂竖饮下半杯清酒,“那年主君奉周天子之命讨伐卫国,卫王派你为使臣面见主君求和……那时你也就十八九岁吧,还是卫国当时的储君。”
“是啊,我那年正好十八岁,血气方刚,心高气傲!听父侯说要以重金求得齐王撤兵,立时要求亲自做这个求和的使臣,实际上……”
卫开方看到烛光之下,酒意已慢慢浮上义诚君的脸,那双寒如深潭的眸子有了柔柔的轻雾;卫开方不觉地咽下口水,喉结猛然一动,“那天,我与侍从带着金玉丝帛等重礼,到齐营中求见齐王殿下,实际上却暗藏杀机,想趁这个机会刺杀齐王!我当时想着:此行纵使身死,也须在青史留下英名!”
义诚君听到这话瞳孔一缩,惊骇地睁大了双眼,但是只一息的功夫,他的两眼无神地闭上,身子也缓缓倒向一边……
卫开方早如脱兔一般扑过去,将义诚揽在怀里,“你的杯子上沾了千日醉,得好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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