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18
傍晚的临缁城,大雪渐渐转小;小小的雪沫儿似有似无地飘着;临入夜了,天色倒是比午时亮了三分。
黛青色的苍穹之下,暮霭沉沉欲落,大地却是纯净洁白的好景致,明晃晃地直耀入行人的眸子。
王城中心大街上人潮涌动,叫卖花灯的小商贩绵延了数里,因突降大雪而压制的彩灯节气氛慢慢地又活跃起来。
风吟身穿黑貂裘镶襟的深蓝夹袍,缓步穿行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平素刀刻斧劈般冷峻的面容,如今已变得温柔醇和。
随着风吟不时停滞的视线,可以望见他身畔那位身材纤秀的女子;只可惜那黄衣女子戴着一幅乳色面纱,看不清面目如何,只凭露在外面那对剪水清眸,可略见其倾世之容。
夜风吹拂,女子肩后那过腰的墨缎发丝随风凌舞,有几丝无意中还沾上了风吟的脸颊......望着望着,风吟渐渐失神地移不开视线……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美人的双手白嫩如春荑,皮肤如凝脂一般又白又细腻;脖颈粉白宛如蝤蛴,牙齿好像白瓜子那么整齐;额头方正蛾眉细长,笑靥醉人如此美好,眼中秋波流动蕴藏着情意深长……)
风吟忽然就想起许多年前与霖公子在一起读《诗三百》时,二人避着文师悄悄议论这首赞美卫庄公夫人的《硕人》;风霖问他:世上真的有如此动人的女子么?风吟抓耳挠腮、最后断定说那是文人夸张的写法,世上的女子哪会生得如此完美。
现在想来,那几句赞美之词远远不能形容身边这位美人姿色的万分之一……
薄纱蒙面的美人儿当然就是月鹿,她长到这么大,第一次经历下雪,也从没如此自由自在、心无旁骛地在大街上逛过;任何一种细小的物品和喧哗的景致都让她着迷;此时,她并未留意到风吟痴迷的眼神,一心地观赏着路边燃亮的盏盏彩灯。
风吟发觉月鹿轻咬着嘴唇,眼睛一直盯着一只荷花形的灯笼,这才恍然大悟:急忙拉着月鹿走到路边的小摊边,伸手挑起那盏荷花灯。
那是一只绢纱精制的花形灯笼,淡淡的粉色,中间插灯烛的地方做成嫩黄的蕊;形态极为逼真细致,半透明的细绢纱里隐现出细细的竹篾片的弯骨,挑在手中非常地轻巧。
“少爷好眼光,这些灯里面,就数这只做得精致,只卖十个刀币!”卖纱灯的小贩一看这对男女装束高贵、气质不凡,立刻殷勤地称赞,“这位少爷,彩灯节买只好灯送给夫人,寓意二位一年的日子都红红火火,大吉大利呀。”
月鹿刚接过灯笼来,正满心欢喜地欢赏,听到小商贩的话,便要开口解释他俩不是夫妇而是姐弟,风吟却兴高采烈地抓出一把刀币递给小贩,“借你吉言!”
“谢少爷打赏!”小贩接过一把刀币,不用数也知道数目不少,立时高叫一声,“小人恭祝二位贵人白头到老,和和美美――”
“你怎么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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