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8
驿馆的侍从走进明堂,看见风霖公子正端起大陶碗、哄着云姑娘吃肉羹;他慌忙低下头来,“小人禀报少主,楚新君派来一辆马车,接您和云姑娘进宫叙话。”
风霖点点头,“请他们稍等片刻,我和云姑娘用完早膳便去。”
“是,少主。”
风霖吃光自己面前的一碗豆饭,正要拿帕子擦手,松鼠小霖巴巴地抱过帕子来递到风霖面前。
“好乖的鼠儿!不枉让你用了我的名字,”风霖斜了一眼云夕,“不似某人那般没眼色……”小松鼠越发得兴奋,意气风发地冲着云夕做了个鬼脸。
云夕正气风霖昨晚不老实,半夜在她胸前摸来摸去,闹得她觉也没睡好;一伸手就把白鼠揪了过来,“小霖啊?姐姐告诉你哈,你那只相好的黑松鼠被我舅舅带去昆仑山了……昆仑山上有好多只雪狼呢!说不定啊,你的阿黑哥又爱上某只又白、又壮、又温柔的母狼了……嘻嘻!”
“吱吱、吱吱!”松鼠小霖愤怒地回了两句人听不懂的气话,悻悻地跑到墙角画圈去了。
风霖一把揪起云夕的衣领,“又和小白鼠闹!你什么时候能有些大人样儿?快去换件象样的裙子,头上也插支玉簪什么的;楚恽刚刚入主丹阳宫,我们总得给他些面子。”
这一次再进楚王宫,两人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了:昨天他俩扮作巫师模样跟在花涧长老身后进宫,站在甬道两侧时刻注意着殿前众朝臣的脸色,有对楚恽公子面带敌意、举动异常者,皆被两人出手点中要穴;所以昨天公子恽的那些亲信们才能主导了整个局面,等到祭礼结束,这些持不同政见的人再出声反对也晚了。
而熊喜至死也不明白其中的缘故,临自戕之际还在悔恨不该杀死公子元――这个唯一支持他上位的盟友。
刚过腊八节,春日节即将来临,楚王宫里到外都是簪花结彩;蓝天流云之下,宫阙之上碧瓦生辉,饰着瓦当的飞延拱斗上还隐隐残留着些许夜间的霜华。
二人随着宫人向议政殿后面的内书房走去,新君楚恽刚刚下了早朝,正在书房里等着他们。
外堂的龟、鹤形暖炉燃着松柏木,纹龙雕凤的香鼎里储满沉香屑;整间后殿里香烟缭绕、木香芬芳,添茶递水的宫人们走在厚厚的毡毯上悄无声息;书房门外候着数位身着青衣、头梳双螺髻、手捧帕子的幼龄侍书宫女,见到竖人带着气质脱俗的一男一女进堂,立刻躬身行礼。
云夕好奇地左顾右盼,暗自比较着她所见过的诸多宫殿的不同装饰风格:燕王宫大气磅礴,当然也可以说是粗糙简陋;宋王宫富有浓郁的古老贵族风范,细微之处无不彰显奢华;齐王宫侧倾向自然舒适,几乎每个房间都能见到日光、嗅到清新草木香气;而这里――
楚王宫的一切陈设,无一不是低靡和瑰丽的……很难理解如此讲究美感和艺术享受的熊氏子孙,为何会有嗜杀和侵略性的一面?
云夕打量着外堂中的件件精美玉器,不由得啧啧惊叹:这些玉器的材质在她看来都属下乘――昆仑美玉甲天下,她对玉器的要求当然高于常人;但这些东西的雕工之精美、的确要强过昆仑界的匠人不止一筹。
宫人们也在打量着新君进宫后的第一批贵客:云夕上身穿着风霖为她选的一件红袍,下面是深蓝色的曳地长绸裙;衬上她黑红的精致小脸蛋儿,倒是别有一番异域少女的韵味。
而风霖依旧是一袭前襟绘有青竹图案的白袍,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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