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3
郢城楚王宫。
丹阳宫的内书房里宫灯高悬,四足龙鼎里燃着安神暖香,堂里香烟缭绕,似有祥瑞之气盘旋于富丽堂皇的雕梁画栋之上――至少在楚新君熊喜的眼里,今晚的一切景象都显示出吉祥幸运之兆。
熊喜斜靠在书案后面的木榻上,密长的黑发蜿蜒披散在正红色的云纹锦袍上,他衣襟的胸口处绣有凤翔九天的精致图案,在灯烛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金色光华。
他的长相与弟弟公子恽完全不同:熊喜生着容长脸儿,面色异常地白皙,一双狭长的凤眼下,鼻若悬胆、口若涂丹,欣长的身材发散出精秀的文弱之美;论外表,熊喜继承桃花夫人的姿色和气质更多一些,若不是他头上戴着那顶金黄镶玉的王冠,熊喜更似一位还在太学苦读诗书的谦谦学子。
虽然熊喜已在王叔楚元的独力支持下登上了王位,但是还未经过宗庙大祭、巫师向神灵敬禀之前,他还算不上国人正式认可的楚国新王;所以,此时熊喜按捺住心中的跌宕起伏,用他那张形态美好的薄唇、下出一道道扫清前路障碍的指令。
“伏,郇阳那边的情况如何?”熊喜端起一杯茶,略略闭上眼问刚刚进门的竖人阴伏。
阴伏躬下身,“伏奴禀报主君,公子恽的车马行出郇阳城不久,在城南百里处的乡邑夜宿时,那处驿馆‘突然’燃起大火,恽公子与随从无一幸免!”
熊喜猛地放下茶杯,双眼冷冷地瞪视着阴伏,“确定无一幸免?!”
阴竖人打了个哆嗦,“奴才敢拿人头保证!侍卫们扮成馆中仆从,先在他们茶水中下了迷药,夜半时分才放的火……驿馆四周都派人把守,若有一人逃出便以乱箭射死!就连他们的坐骑……也未逃出一匹。”
熊喜点点头,“你下去吧,本王给你记上一功;切记,在明天的祭礼完成之前,不得让太夫人知晓公子恽的死讯!”
“奴才记住了,伏奴告退。”
熊喜沉思了半晌:从小到大,熊恽这位小他一岁的弟弟,就如压在他心头的大石一般!不管是文才还是武功处处强他一筹!兄弟二人在一起的时候,父王和母亲赞赏的眼神总是追随在恽弟身上;他原本已经放弃了和熊恽争夺王位的念头,可是今年秋时,父王意外死在征讨巴国的路上,手握兵权的王叔熊元转述先王的遗命:竟然是让他熊喜继承王位!
熊元打的是什么主意,熊喜心里明白:不就是觉得公子恽有勇能谋难以控制?而他熊喜是个窝囊废,会甘心听他摆布么?
“哼!”熊喜冷笑一声,不管是恽弟还是子元王叔,他们都太小看他了,难道他就不懂得先下手为强?
“来人!”
一道黑影随着熊喜的喝令声出现在书案前。
“去把斗统领叫来。”
“是!属下遵命!”
“慢着,让他轻装便服,避开令尹大人的耳目,从角门进后宫来见本王。”
暗卫领命出宫。
“恽弟死了,他终于死了!”熊喜低低地呵笑起来,“这么些年,他就像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