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夕和月鹿对话的风霖闻声而起,“这是风吟示警的声音!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两个不得离开这间石室!”
“知道了!”云夕撇撇嘴,“保证不给你添乱就是!”
风霖揉了两把她乱遭糟的顶发,急步离开密室。
云夕大口地咬着饭团子,呜噜着问月鹿,“鹿姐姐,你找到貂大哥之后有什么打算?以后就住在齐王宫里?若是被齐王殿下发现你长相如此出众……”
月鹿愕然道,“我哥哥住在宫里?你不是说他是有封地的齐国上大夫么?”
一大口饭团猛地被云夕咽下,云夕噎得连翻白眼;月鹿巫女把盛米浆的杯子递给云夕,“慢些!身为一国公主,就没人教你用膳时斯文些?”
“教了,我记不住……”云夕放下杯子,瞅着月鹿吞吞吐吐地说,“我……没告诉你……貂大哥住在宫里,他――他是竖人(后世称竖人为‘太监’)身份。”
月鹿的脸色猛然泛白,“竖人?我哥哥怎会做了竖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云夕忙忙地劝解道,“你之前不是说张月鹿族的男子成年后便会锁阳吗?兴许貂大哥以为自己是……是天痿……这才进宫做竖人的!他武功高强,齐王殿下很赏识他,因此封他为上大夫。”
云夕心道:这‘赏识’可不是一般的‘赏识’……
“原来哥哥也继承了母族的血脉……”张月鹿忍不住落下泪来,“我盼着他会如父亲一样,是个平平常常的男子……既然有‘锁阳’之症,那他一定很怕冷,这么些年住在寒苦的北疆,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云夕立时没了食欲,她也不清楚貂竖做竖人的真正原因是不是因为天生锁阳,但是这样对月鹿解释,至少月鹿还有一丝希望。
“以后他就不会再吃苦了。”月鹿嫣然一笑,“我练的内力借自南地的极热天时,定能消去哥哥身上的寒苦……见到哥哥,我便劝他辞去官职、一起去他的封地即墨城过日子,再帮他找个好女孩儿做夫人,生几个聪明可爱的孩子……”
月鹿一边说着一边抹净眼泪,幻想着与兄重逢的快活日子,又是笑颜如花之态――她这三十年来的泪与笑加起来也没这一天当中的多。
云夕随着她的话也暇想了许多,她想起齐王殿下对义诚君非一般的感情,下意识地觉得月鹿的理想很难实现……但是不管怎么说,月鹿以后能和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团聚了。
忽然她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鹿姐姐,崂山就在即墨城的边上啊,我和霖哥哥也打算到那里生活呢!到时候,我们比邻而居、互相往来,不是甚好?”
两个憧憬幸福的美丽女子同时傻笑起来;松鼠小霖一直在边上揪着尾巴盯着她俩,这会儿它终于找到机会,趁这两人神情恍惚,小霖抱起两颗红枣向这二人脸上丢去,听到‘哎哟’两声,小白鼠无比舒畅地溜到墙角:总算报了被她们割腕取血之仇!
风霖刚推开石室的暗门一脚跨进去,忽觉一物风速地扑到他怀里!风霖一把接住小白鼠,却听到云夕尖叫道,“小霖!我要拔光你的白毛――”
风霖和小白鼠同时抖了抖,“怎么啦,云夕?你和这小家伙置什么气?”
“它把一颗红枣丢到我脸上,上面还有它的尿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