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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感应到华服少年的注视,竭力将丰满的胸脯挺了挺,显示出她美妙的细白颈子来;只可惜河上冷风阵阵,她用心弹琴的同时,还得为即将流出的清涕做着困难的斗争:为显美色,女伎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的丝绸低领夹衣,隐约可见托着双峰的大红裹胸。
“南有樛木,葛藟纍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南国生长着弯曲树枝的高木呀,上攀挂着果实累累的野葡萄;我的夫君真是快活啊,他正在享受着无边的幸福;)
公子恽合着琴曲的节拍,低声吟着曲词,“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南国生长着弯曲树枝的高树呀,它身上缠满了果实累累的野葡萄;我的夫君满面喜色,我会让他永远这般快活……)
一曲未终,公子恽蓦然睁开眼睛,那只紧跟其后的木船离他这边约有七八丈远,侍卫们都如临大敌般守在船尾,就在他转头的瞬间,面前却多了一个人!
那个从后窗跃入的少年自顾自地坐下、拿空杯倒了一杯黄酒,浅尝一口之后喃喃道,“怪不得人言南地荒蛮……不知好客便也罢了,这酒水还如此地艰涩难以入口。”
“出去!你们还敢进来丢人现眼?!”楚恽怒火中烧地赶出追进船舱的侍卫们:进舱这人若是刺客,他楚恽早就性命堪忧了,这帮养尊处优的侍卫们真是一群脓包!
弹琴和侍酒的女伎呆怔地望着突然出现的白袍少年,露出入坠梦境的恍惑眼神,那名乐伎的鼻涕终于成功地流了出来,她却丝毫没有自知。
楚恽眼前的这位少年的气质既如那风沙苍茫的北地荒原的凝重:眉目冷峻、目光凌利;又像那阳春三月的江南碧水的清越:温润儒雅、俊朗不凡;这世间竟有如此兼具山水神韵、丰神如玉的少年!
公子恽是周南霸主楚文王和名动天下的桃花夫人息妫的爱子,自小文才武略胜过其他楚国公子,自是眼光高于一切,今日一见风霖居然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楚恽压下心头的震惊,冷冷笑道,“风氏少族长果然仪表不凡,引得众女子为你前仆后继,生死不顾。”
言下之意:风霖公子不过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裙子后面、让女人为他出头的小白脸。
风霖顾不得计较他言中的嘲讽,猛地放下酒杯,“生死不顾?你把云夕如何了?!”
“我把云夕如何——风霖公子,我与云夕姑娘一见如故,若不是她执意要冒险去凤府营救你,我怎会带她带郇阳城?”
风霖刚要开口,视线转过一边的两名女伎,少女们这才觉慌乱地低下头去。
“无妨,我把她们带回王城府中……你有话尽说便是。”
“是在下方才失礼了,请恽公子细说详情!”风霖郑重其事地向公子恽拱了拱手;事关云夕的生命安危,一向沉稳的他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慌乱!
楚恽心中暗松了口气:风氏公子果然是个人物,但是他有个极大的软肋,那就是云夕姑娘!既有弱处便能为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