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地饮着酒人献上的新醴……兴许是那天景色太美、乐声太动人,又或是我的心情太好,我居然因区区几杯淡醴就醉了……”
“我看见夕阳的金色光芒打在义诚君同样锦白色的袍子上,更为他的容颜添上几分光彩,我居然、我居然脱口而出……”
蔡姬犹豫了片刻,“我居然开了个愚蠢的玩笑,问义诚君何不作女子装束?若他生为女子,这六宫夫人的颜色加起来也不及他一半!”
“义诚君的脸色居然瞬间变白,他什么也没说,向齐王拱了拱手便凭地跳上凉亭,如一只飞鸟般从长廊离去……”
“齐王殿下一定很生气吧?”云夕知道姜小白对姬貂的情意非同一般。
“岂止是生气?他大发雷霆,要我立刻去向义诚陪罪;荒唐!我也是堂堂蔡国女公子啊,又是他亲纳的君夫人,怎可向一名阉竖出身的士大夫低头认错?当时我哭闹着要回蔡国娘家,齐王殿下立刻派人送我回国,还附上了一纸休书!”
“啊?”云夕立时对齐王的好印象大减,“他居然就因为这点小事休了你?”
“齐王殿下在休书上说,他不通水性,我却在龙舟之上嬉水摇荡,置他的安危于不顾,以此为理由将我扫地出门。”
云夕颇觉同情,“原来是这样,后来你便嫁了楚公子?”
“刚回蔡王城上蔡时,我还幻想着殿下消了火之后,便能回心转意,再接我回齐国,没想到过了一年也不见有齐国的任何消息。王兄也觉羞耻,但是齐王是诸侯方伯,兵多将广,他又能奈何?”
“我便如此不女不妇、在蔡宫众夫人的鄙视中过了数年,直到前年楚公子路经蔡地,在宫中偶然见我一面,便向王兄求娶于我,王兄求之不得,立刻将我配与公子恽为妻。”
云夕细细打量着面前的蔡姬,只见她腰肢纤细、娇chuan点点,白皙瘦小的面孔上五官婉若笔墨描画的一般细致,若说公子恽对她一见钟情也是有可能的;但是想到方才在明堂前那一幕,云夕又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蔡姐姐,恽公子他待你可好?”
“尚可,我今年已有二十岁许,比起他那些个豆蔻年华的姬妾,已是芳华不再……我如今只盼着有个孩儿傍身,此生别无他求。”
二十岁出头便如形同槁木、心如死灰?云夕实在是不能理解;她忽然想到去年在临缁的玉露坊里听清眉说的一句话:
华夏男子通常的婚姻观是:一场婚姻若是不能换得某种利益,那还结婚做什么?那就不如偷情了,至少偷情的时刻,双方都是欢喜快活的……
“公子恽他,当真能找到我霖哥哥?”
蔡姬收起恍惚的神情,恢复了一往的平淡,“恽公子是个能成大事的人,他说过的话就一定能做到的。云夕姑娘就放心居在我这里,静心等候霖公子安然得救的消息。”
“安然得救?蔡夫人,霖哥哥他现在身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