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得很,你随我到园子里走走,瑶奴,拿公子的毛披风来。”
侍女为纪夫人和凤公子披上厚厚的披风,凤歌扶着纪婉缓缓走在飘着草木清香的长廊里。
“凤儿,你父王新丧,我们便北上到封地独居,难道就是为了此地风光秀美、野物众多?”
楚凤歌见母亲的话题又偏离了房中那个受伤的少年,不由得有几分心急,“母亲,不是为了出来散心,那又是为了什么?”
纪婉看看将心事全部写在脸上的女儿,不由得气闷,但是想到自己十四岁那年,纪国尚未亡国,父母皆在,她纪婉儿不也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公子么?若不是齐襄公姜诸儿带兵杀入纪王城,她纪婉后来能会误入风尘、成为那个年迈的海城城主手中的玩物?
想到这里,纪夫人深吸了口气:都过去了,她现在是楚王宫的纪太妃,身边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好女儿……
“孩子啊,你也该动动心思,想想身边的人心叵测……当年你大哥一直得你父王信任,是未来的楚国主君;所以母亲一直要求你多与你大哥亲近,将来不至于远嫁他国,成为他固势的一枚棋子……”
“大哥上月已然继位了呀,他一直当我如亲妹子一般,不像二哥,总是瞧我们母女两个不顺眼。”
“你明白这点就好!你二哥与你大哥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是王室之中哪有什么真正的亲情可言!”纪婉回身令侍女远些随侍,才低声对凤歌说,“母亲的手下来报,你二哥公子恽暗中聚结势力、私交权臣,狼子野心不言而喻;偏偏你王兄心胸宽厚,对公子恽的悖逆之行不加防备,王城早晚会有大乱!我是希望你二兄以后会看在我们置身事外的面子上,不对你我加以猜嫉。”
“可是王兄一向对我们亲厚,我们为何不提醒大哥早些削了二哥的兵权,让他死了这条心?”
“公子恽的羽翼已成,又有一帮权臣暗中辅助……”
“可是这些又与我救来的那位少年有什么关系?”楚凤歌终于有机会把话题带回到她感兴趣的方向。
“前几日离水上游的山脊突发泥石灾,雨后碎石滑坡也没什么奇怪,可是正巧齐国派来贺你大兄继位的使团正当其冲!齐国义子风霖是这使团之首……”
纪婉顿了顿,盯着楚凤歌的小脸,“齐国使团未入楚界便遭此天灾,但是听探人言说:使团中只有一人遇难、被山洪冲下离河,那就是齐国最年轻的上大夫风霖!”
“您是说,”楚凤歌张口结舌,“内堂那少年就是――”
纪夫人点点头,“你王兄昨日已接见齐臣,听说风霖公子罹难的消息,立时派出众多通晓水性的兵士,在齐人受难的山下打捞风公子的遗体……嘿,只是谁也没料到,这风霖公子居然被你带回了凤府!”
“昨天母亲便猜出了这个少年的身份,才同意你将她带进内园;风氏是伏羲圣祖的嫡传血脉,今日你说他背上有圣祖的印记,那便不会有一丝疑问了。”
楚凤歌大喜,“我这就派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兄和齐国使臣!”
“凤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