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霖打量着面前这位被云夕称为‘义父’的中年男子:他的年岁比齐王还要略长一些,两鬓都已霜白;岁月的痕迹在这张颇具阳刚之美的面容上增添了几分沧桑,也更添了几分华贵的王族气质;他望向云夕的眼光是宠溺而温和的,就如平常老人看待自己的儿女……风霖想到自己方才的举动,不禁有几分羞愧。
姬溺也在打量着风霖,他举杯啜了一口蜜浆,淡淡地问风霖,“你出身姑棼圣族……风逸是你何人?”
风霖心头狂跳:风逸便是齐襄公姜诸儿假死之后的易名,这位鲁国公孙如何知道?
他表面上却是谦和而略带茫然的神情,“公孙大人,在下自幼生活在姑棼风寨,曾祖父便是风氏族长,从未听说过风逸之名。”
姬溺将信将疑地望着他,“你是风清云族长的曾孙儿?齐王殿下的义子?那又怎么成了夕儿失散已久的哥哥?”
风霖苦笑,“小夕在灵山之谷曾救我一命,后来她不辞而别离开风寨,数日之后我们又在临缁城巧遇!不知怎地,她突然认定我就是她出昆仑来大周所要寻找的兄长……之后,她一路随我北征燕国,吃了许多苦。”
“这一次我奉齐王殿下之命出使楚国,小夕伴我同行,今日使团路经禚地,她非要来看看鲁夫人居住过的行宫,呃,此举纯属小孩子的好奇心……”
姬溺不禁微笑起来,视线转向安静地坐在一边的云夕,他的瞳孔一缩,急忙伸手去按云夕的肩膀:这个小女孩正在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云夕方才一进门就坐在窗下的一块裘毡上,面前是一张样式古朴的桐木筝;她的手触到琴弦一刻,脑中突然出现了一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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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如云的白衣女子就坐在这里弹琴,一曲《高山流水》弹得如溪流潺潺,她正感叹着知音难觅:也只有钟子期能从伯牙先生的琴曲中听出他‘志在高山、意在流水’……
一位身着云纹便服,长发用黑带系在肩后的高大俊朗的男子突然出现在门口,他眼中含笑、神采奕奕,五官竟与风霖有几分相似!
“多年未听哥哥弹奏,你弹一曲可好?”女子笑颜如花,站起身地对男子说。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男子边弹边唱,烈如骄阳的眼神一直锁在女子的身上,那歌音低沉而美妙,似是一直唱到她无边的梦里去。
女子随着男子的歌声翩然起舞,身着麻质雪衣的身姿曼妙轻盈:一如昙花初绽、玉蝶迎风。她快活地飞快转了起来,后来……是男子抱着她在旋转,云夕也能感觉到那种无边的晕眩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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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夕猛然一抖:怎么又如在桂园一般,眼前产生了幻象?
她深吸一口气,头顶神羽中的灵力在全身流转,脑中立时一片清明;她强迫自己转向公孙溺,认真听义父和风霖的对话。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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