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解,一位年龄较小的兵士张嘴嚎哭起来,没等嚎声完全出喉就咽了回去,因为干渴到欲裂的声带已完全不能承受这种巨大的压力了。
风霖拿水囊让云夕饮了几口水,自己也不肯再喝,云夕将头埋进风霖的怀里;一个黑暗无星而充满压抑和渴望的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没有一个人沉睡到天明,所有的人都在即将破晓前等着那缕极平常又无比珍贵的阳光照射到身上。
一刻又一刻过去,所有的人终于悲恨地确定:今天又是一个阴霾遮蔽阳光的天气!
云夕盯着昏黄的天际暗自揣测:若是自己用灵力凝云为雨,兴许能将这当空的沙霾驱开令阳光显露出来,可是凭她的本能感知到此地的湿气太少,凝气化雨也只能起一两个时辰的作用,到时雨滴一干、这霾气依旧会围拢过来,照样找不到方向。
若是摇响背囊中的魔音铃、再点燃那支圣香,数百里之外的青鸟也能感应到她的位置,飞越草原来旱海将她带走;以小风的身量,再坐上一个风霖也可以飞行……但是齐王、管相国还有这些年轻的士兵――
“小夕,父王要你过去,他有话对你讲。”风霖低声唤着云夕。
“伯伯叫我?”
云夕走近那块奇形怪状的山石,齐王示意近侍们四下散开守在较远处,招手让云夕坐到他面前。
齐王不等她开口,将一个鼓鼓的水囊塞到她怀里,“快收好,这是蓝蟒私下给寡人留的,寡人还有一个呢。”齐王不愧是大国霸主,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居然面上显露出孩子气的得意之色。
“夕儿,你是神族之后,定有逃得出这旱海的法子是么?”
云夕为难道,“是,我一个逃走倒是容易,可这么些人――”
“你是个好孩子,明明能早日脱身还顾及到这么多人的性命,留下来陪我们吃苦,你能带走霖儿么?”
云夕点点头。姜小白松了口气,“那就好,明天一早若还是这种阴霾天气,你就把霖儿打晕带他回齐国北界,记住!一定要制住他,不许他进燕地;霖儿是寡人的希望,寡人不能再让他以身犯险!等到燕国的战事平息下来,我们会合到一处再一齐回临缁城,你若是听闻到寡人……罹难的消息,你就带风霖回临缁城找义诚君,义诚手里有寡人早就拟好的一份诏书……”
他见云夕面露惊骇之色,“放心,那只是最次最次的打算,这点鬼天气算什么,寡人手中还有数千只战马,无水无粮时可饮马血、食马肉,总能走出这片旱海的,饿食死人肉是燕兵常做的勾当,我们真的到了那步田地,也能做得出来;只是风霖这孩儿自小便受风清云的圣者之道教化,寡人也盼他将来成为一国仁君,不想他亲眼目睹那些惨烈无伦的举动。”
“仁君?伯伯,您在说什么?”
齐王忙转了话题,“小云夕呐,您这声伯伯是没叫错呢,你父名云阶,是莒国云璃大夫的独子,云璃大夫是寡人的亲舅父,你便是寡人的侄女儿!”
云夕被这多出来的亲戚关系绕得头昏,嘴里喃喃道,“我的祖父叫云璃,是齐王伯伯的舅父?”
姜小白抚抚她的乱发,“切记伯伯的话,明天还是此种天气的话,就带走风霖!”
管仲摇摇晃晃地向这边走来,云夕将水囊塞到衣袍里,低声应着离开。
风霖迎过来低声问她,“义父说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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