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06
在旱海中行走,远比齐王他们料想的要难。
刚出山地荒原的时候,还感觉不出沙地和土地的不同,旱海的边缘铺满了灰黑色的碎石,战马尚能在上面自如的行走;但是一进入旱海腹地,背载着将士、兵器、干粮和水囊的战马就承受不住了,不时地对着无边无际的沙漠厉声长嘶;齐王下令除了管大人,其他人包括他自己都下来牵着马行走。
细细的沙粒、松软而流动,一步一个深陷的脚窝,平坦的地方尚好,遇到沙丘阻挡前路时,一脚踩下去,沙子则没到膝盖,兵士们不停地脱下靴子往外磕沙粒子,到后来索性都脱下靴子光着脚在沙地上走。
云夕见状也有样学样,趁齐王下令原地休整的时候,把靴子和袜子也脱了下来,还小声嘟囔着‘光脚真是舒服’;风霖正要打开水囊喝水,眼角瞥见云夕那两只白嫩得粉妆玉琢一般的小脚儿就在地上乱踩,他急忙扣好皮囊的木塞,拿身子挡在云夕面前,哄着她再将袜子穿上,又撕下两块中衣的下摆给她绑在足底。
那个走在他们旁边的俘兵看到这一幕,脸色愈发得难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云夕早已留意到这名令支男子上臂处的伤口不仅没有收痂,反被绑缚双手和肩背的绳索磨得不断出血;她怔了怔,摸出风霖送给她的帕子吐了口口水在上面,走到俘兵身边给他系在伤臂上。
公孙隰朋看了一眼没再理会:他们还要靠这狄兵带他们走出旱海,给他包裹伤口也没什么不可。
风霖却知云夕的口水能迅速收敛伤口,他知云夕心善,看不得有人以强凌弱,不然当日在灵山也不会出手将自己救下。
他们自出山地已走了将近两天,天色已近黄昏,白天的极晒极热到了傍晚居然迅速地阴冷下来。
齐王和管仲就地盘膝坐着,风霖四处望着,发现不远处有一块孤零零的岩石,这块被风沙侵蚀得奇形怪状的石头约有四五米高,可以阻挡无时无刻不往口目中飘拂的细沙。
他扶着管仲、引着齐王坐在大石下,侍卫蓝蟒递上水囊和几片干肉,管仲接过水囊喝了两口,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云夕伸手把了把他的脉门,大吃一惊,“管爷爷……”她有法子能解毒、疗伤,却不能救治这种极度的衰弱和劳虚。
管仲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下去,“咳、咳,无妨……这是老夫的旧毛病……老夫年轻时和鲍子牙大夫在燕齐边境贩马,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咳,还就是没见过茫茫大漠……是这等奇丽!”
齐王黯然,他也看出管仲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了;在这旱海大漠之中,同样走一里路的时间,比走山地要多花三四倍力气和光景,将士们才走了两天就筋疲力尽了,就这样走到孤城还有什么战斗力?
“小云夕,你再问那战俘,他昨天不是说最多三、四天就能走出旱海么?就我们现在这个速度,到底还有多久能到令支王城?给他说明白,他若是好好领路,大军到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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