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灭夷兵,早日回乡!”齐兵们大声和着,燕兵也是精神百倍,誓要一雪前耻!
慕容珞盯着风霖的背影,他这才明白昨晚父王找那些手艺精纯的铁匠做什么。
令支人没跑多远,却看到他们的营帐浓烟滚滚,宁越将军如门神一般执着沉重的方天画戟,带领手下骑兵向他们冲来,“咄!以其人之道,还制彼身!尔等蛮夷前时烧我齐军营帐,今日老夫令你们血债血偿!”
大头领心知齐兵两面夹击,若是硬战自己全无胜算,他将令旗一挥,竟然带领上万骑兵挤上左向的一条山路。
宁越将军和公孙隰朋的队伍在后面紧追不舍,箭矢如雨般向狄兵的马腹射去,马身上可没有铜甲!不时有夷兵从中箭的马背上跌落,瞬时又被齐兵的流矢射中咽喉!
但是,齐兵追了没两刻钟便停了下来,似是力竭了。
跑在前面的北狄大首领冷冷一笑:这些贪生怕死的华夏人,不借着方才那些诅咒和巫术对狄兵的震摄力一鼓作气地追杀过来,下次再用这样的伎俩就无用了!
头顶响起一阵闷雷,难道真的是下雨了?时至中秋,哪来的雷声?
落到他们头上、身上,激起阵阵惨叫的不是雨点甚至也不是冰雹,而是块块大如牛头的山石!
宁越将军在不远处呵呵大笑,等到有躲避碎石向后退的狄兵就阻住一阵砍杀!他晚夜带兵出城,用上半宿的时间在这段一侧是峭壁的山崖上做了机关,备好了小山样的石块给这些夷兵当‘午膳’!
风霖公子昨天说他远远望见这条山路,可以在崖顶用大石伏击逃窜的敌兵;宁越未到此处时还不信霖公子的视线能望到如此之远,现在,他是心服口服了!
即便是石块如雨般从崖顶掷落,还是有一半令支狄兵冲过那道封锁,向西北方逃窜而去。未被山石砸死砸伤的余兵返身与齐燕追兵做殊死的搏斗。
风霖不惯用长枪,他使的是身上的佩剑,他的招式也全用来自保,即便是他面前的那个满脸鲜血的狄兵招招取他要害,他也未狠下杀手。
慕容珞打马过来,将那狄兵的马腿砍断,马背上的夷人闷哼一声,不知跌到何处。
“这遍山的血迹都出自你的谋略,何苦又在此惺惺作态?”慕容珞收剑讥笑道。
风霖却认真地望着他,“燕七公子,你认为始作俑者与以杀止杀者,谁手上的血腥味更重些?”
“我不懂你们这些斯文人转弯抹脚地说些什么!”慕容珞调转马头,“我们大燕勇士只知道有恩必报,有仇必诛!还有,”
他对着风霖恶狠狠地亮出一口白牙,“云夕身上也流着一半夷人的血脉,你若是真当她是妹子,就不要将她扯进男人间的龌龊争斗!”
风霖的脸色泛白,“萨满咒语的事,我回去好生给她解释,她会理解的。”
慕容珞冷冷一笑,转身离开。风霖望着他打马奔驰而去的身影叹了口气。
“霖公子!”宁越将军满脸斑斑的血迹和公孙隰朋一前一后地向他奔来,“你未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