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夕也呆住了……只有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回荡在寂寂的夜中,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亦或是只有一瞬间;云夕推开风霖、顺手一个巴掌甩到他脸上,“你——你这人也配称君子?!”
煽耳光的声音在子夜时分显得极为响亮!风霖却不做答,只是直直地盯着她、看她抬手用力擦着红唇,突然竖起手指来,“嘘——”
外房的门‘吱’地响了一声,窸窣的脚步声传来,纱灯的红光也渐渐明亮地发散过来,“公子?您可有事吩咐奴婢?”
原来是住在厢房的侍女听到这边的动静了。
“无事,我打蚊子呢,你们都去睡吧!”
“是。”纱灯的光影渐渐远去。
云夕又要推门的手被风霖握住,“还不解气?要不要再煽我一巴掌?”
“算了,半夜敲门扰你清梦原是我的不对,我这就回客房——”
“云夕!我方才那般失常,是因为……失望……是的,是失望!我还以为你是半夜睡不着,是来找我谈谈心或者……什么的,没想到你却是要与我换房间……后来看到你流泪了,我的心里很难过,又酸又痛……从未曾有的难过!明天,你不会悄悄走掉吧?!”
“明天啊,我想明天就启程去东界看看大海,之后就返回故乡……我已离家许久了,大周虽然繁华,但终究不是我的乐土……”
“那这里要是成了你的家呢?”风霖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风霖,我不能像大周女子那样——”
“好啦,夜很深了,你就在这床上睡吧。”
“你是说,你愿意去客房睡啦?呃,你拿着窗外的那盏纱灯去吧,那房里没点灯。”
“呵呵,我也不喜欢沉香的味道,我就在这窗下的竹榻上睡,守着你……你就当和家人在一起,好不好?”
“……好。”
云夕突然觉得心中一片温暖安适,望了一眼风霖就乖乖地上床了,拉过薄被来盖到身上;风霖却走过去掀开被角,把那个竹叶软枕塞到她怀里;然后微笑着坐回竹榻上,没多久也侧卧下来,睡得格外安心。
……不远处是一片苍黑色的山崖,脚下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石崖边有两棵粗大的桂花树被山风拂动花叶、花香便随风香浸整个山谷……远远望过去:山脚下有一望无际、直接云天的蔚蓝色的水面……
“哥哥……哥哥,你不要丢下我——”云夕呢哝着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
可是许久没做这个怪梦了……云夕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发现风霖昨晚休息的那个竹榻是空的。
窗外有小鸟叽叽啁啁的叫声,冰青色的窗纱透进一抹晨曦:原来天色已经大亮了。
她在床上盘膝坐好,长吸——屏气——呼气——长吸,连做了九遍唤醒身体活力的腹式呼吸,才下床穿上靴子。
风霖依旧在外房的书案边撰写书简,看到云夕从房里出来,立时放下漆笔眉眼含笑地道了声“早”。
云夕看他身穿一件玉白团纹长衫、长发束冠、纤尘不染的姿容,再看看自己皱得像老菜叶似的蓝灰袍子、摸摸乱七八糟的头顶发髻,不由得有几分赫然。
“那个……你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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