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坐在这树上看星星,这白纱是被风吹过来的……可是姑娘,你为何知道我的名字?你是我庄园中的侍女?”
“哼!”云夕更加气恼,天下居然还有如此可恨之人!救他性命不知道感激也就罢了,装做不认得她也就罢了,还把她说成是侍女!
“你、你混帐!那天在贝邱山,你说你去捉野兔做早膳,让我在树下等你一小会儿;可是我等了那么久,还一直担心你又被黑衣人围攻――不说这些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当天就离开风寨,也未曾与长桑大哥告别;就想此生再也不见你这个讨厌鬼!没想到……你今晚又如此羞辱我――去死吧!”
云夕愈说愈恨,她一掌拍出,卷起树上叶片如雪向风霖扑面而去!
风霖大吃一惊,飞身跳到树下闪避,他想起族兄风柳所说的、那个从谷底将自己救出的‘妖女’,难道就是她?为何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云夕见他闪得飞快,心中恼意更甚,跳到地上就要去补上一脚,全然没有留意一条细枝把她的衣襟划住,中衣和外袍被拉得松散,未系白纱的胸口露出一大片来!
她见风霖怔住、才低头一看,顿时惊呆,半晌才‘哇’地大哭出声,“你们……都是坏人――呜――”
风霖将她落到一边的白纱捡起递给她,“这位姑娘,林密夜深……我什么也没看到……方才也没看到你在河中沐浴……”
全身都被他看去了!!
云夕恼羞之下哭声顿止,她恨恨地拉紧衣领,一跺脚向林外跑去。
风霖呆呆地捧着那块白纱巾,喃喃道,“她是不是我的恩人?姑娘――你的纱衣――”
云夕又是发力一路狂奔,在缁河边跑到精疲力竭才想起包裹和小白马都还在玉露坊中,便怏怏地折身向王城中心走去。
她也不走侧门,直接跃入围墙,后院里一如既往地安静;云夕疲惫之极,回房躺到榻上就睡了,完全没留意到房里少了一位月忍。
第二天一早,云夕打着呵欠坐起身,正到对上目光如炬的两双眼睛。
“你们盯着我看什么?”云夕回瞪素和狐奴。
“你是女子?你这丑丫头……混到我们中间……做什么?”狐奴抱紧自己的肩头,“你想夺我们的清白?”
“切――”云夕这才想起昨晚在缁河洗沐之后忘记束胸,睡了一晚之后衣襟松散,被这两个少年看出端倪来。
她索性从包裹中取出女装,“我是女子,怎么着?夺你的清白?你们这些做小白脸的还在乎什么清白么?”
云夕一扭身去净房更衣去了,狐奴和素在她身后气得面红耳赤。
“夕云呢?”侍女小红匆匆跑了进来,“前阁里来了贵客,清大家让夕云快些前去待客!卫开方大人一早就要见他呢!”
狐奴和素面面相觑,素的脸上甚至露出兴灾乐祸的表情。
一身红袍长裙的云夕出现在门口,对着小红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红姐姐,你来找我?”
小红顿时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