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和两根大骨头,看来是要做晚膳了。
他看到一老一少两人走近,急忙放下手中的斧子,“两位若无急症,请到堂中稍坐,我洗洗手便来。”
云夕盯着铁镬,“这位大哥,我们除了腹中饥饿,没啥别的急症。你这里还有带点肉的骨头么?一齐煮上!”
“呃……”那个年青人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这两块牛骨还是早上看病的村人送我的,肉么……还真没有,小兄弟,一会饭好了,你和那位老伯先吃。”
风长桑从怀中掏出一把钱币,“我帮你看着灶火,你去那边村里买些肉脯来,我这孙子可是无肉不欢的主儿。”
青年疫医拿着刀币应声去了。
“干嘛说我是你孙子?你沾我便宜!”
“唉,我这白发白须、满面黑斑的,总不能在别人面前还与你兄妹相称吧。唉,你看看灶里的火怎地小了……”
“我哪知道啊,你连生火煮饭都不会,怎么当的一国之主啊!”
“嘘――我的几位王师都是鲁地的名士大儒,他们没教过我煮饭,‘君子远疱厨’,你懂不懂?”
疫医捧着荷叶包着的几片卤肉回来的时候,发现那一老一少两个黑漆漆的脸,正目光灼灼地对着一锅半生不熟的米饭,灶火早就熄了;他只得再加了冷水又升火煮了一刻,但是米煮夹生了,再煮多久味道也是不佳。
云夕吃了卤肉,又抱着那两根牛骨认真舔了舔,风长桑拿斧子帮她把骨头砸开,露出白嫩嫩的骨髓来,云夕眼前一亮,抱着骨头细细地吮起来。
风长桑皱着眉头喃喃道,“我风氏少族长――风霖公子,生得丰神俊朗、温文尔雅、言行颇有古风……我还想着让他娶你为妻呢,你这般吃相,恐是难入他的青眼啊……”
“谁?娶谁?”云夕吮着自己的手指头,转头问风长桑。
风长桑找出一方帕子让她自己去院外的溪边洗手;他扯着那位面目清秀的疫医进堂细谈。
原来,这位年方二十岁的疫医名叫秦越人,也是姬姓。二十年前,他父母从秦国迁居到鲁地,一家人路经禚地时,还未足月的秦氏就要生产;是当时在禚地行医的鲁夫人为她接生的,当时秦氏的胎儿横位,若不是姜灵儿用艾灸灸她肾经几处大穴,母子两个恐是难以两全。
越人的母亲立意让儿子启蒙后就学医术,秦越人为报鲁夫人当年的恩情,每年必有两个月来禚地义诊。
“如此啊,秦兄弟真是知恩图报、心性良善之人啊!老夫身上带有两卷医书,你既然行医济世,老夫就送给你做为今晚食宿的答谢吧。”
“老伯这般说就言重了,禚地馆驿本就是为来往行人准备的歇脚之处,老伯的医书……借与在下阅读一晚即可、一晚即可……”
风长桑笑了笑,到马车上把两卷布帛取来递给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