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怒,“你是我宋国奉养的女祝,怎地还口口声声念着冥国君主?寡人听说冥国的疆土在苦寒之地,物产稀少,云夕嫁去那里哪有在我中原大国过得安适?”
巫师慌忙起身劝说,“河女祝性子耿直,请宋王殿下恕她口不择言之罪,殿下息怒!”
宋御说也不能真的得罪这些神神怪怪的巫祝,便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去玉坊的侍卫回来复命了,他从玉坊主那里取回了玉饰,玉坊掌柜听说这术是宋王送与爱姬之物,吓得连本金都没敢要。
宋王一人坐在书房里抚摸着那块紫色的玉石;想到巫师说的公主此番出昆仑的目的:原来他的运气如此之好啊,竟然从燕七公子手里抢到了一个真正的人间仙子!
几百年前,周穆王姬满西征至昆仑,得见当时居在昆仑修行的女神西王母,得与仙子一夕之欢;后来周穆王年至百余岁才辞世,据说是得了西王母秘传的修身之法。
今时,他宋御说何德何能得遇身传神脉的青鸟公主?还在她的庇护下脱离险境,得以继承王位!
只可惜自己犹犹豫豫,竟然没能把握住与仙子共度春宵的良机!这样的机会终生难有一次啊,他居然给错过了!
宋御说独自走进云夕居住的宫院,院里只有几个粗使的宫女出来迎接他;侍女小青已供出:华姬以她家人的性命相迫、逼她污蔑云夕为妖的实情;宋王罚她入军中红帐为奴,那个与华姬勾结的炀医也处以重刑。
宋王坐在云夕睡过的床榻上,鼻间似乎又闻到云夕发际丝丝缕缕的甜香;回想起从燕国一路奔劳回北亳的每一个夜晚,云夕都像猫儿一样蜷在他怀里安然入睡;想起她吃着简陋的膳食、心满意足的可爱模样;想到她对身边每一个人都露出信赖而友好的无邪笑容……
自己这个天下最愚蠢的男人,怎么会听信奸妇的谗言,认为她是个妖孽的化身呢?
子御说在寝房中转来转去,他的视线落在木架上的几个铜制小人上:那是云夕留下的东西……对!他可以快马去追上她,就说是送还她的旧物,然后再慢慢哄她回心转意……
就在宋御说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宫追寻云夕的时候,云夕已进了北亳城中最华丽的馆驿。
她在热汤里泡了半个时辰,趁热钻到丝被里;时至初夏,她晚上还是觉得胸腹有些寒凉。
‘怪不得母亲会选许多个情宠在后宫,原来是用作每晚抱着取暖滴。’云夕抱紧丝枕,呆呆地想。
自己回到昆仑也要选几个胸膛热热的草原少年在身边,想睡在谁的怀里就睡谁怀里!至于大周的美少年……坏心眼多得很,还是离他们远些好。
云夕想了一阵子,又蜷成小小的一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