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简编制非常麻烦,改写的时候还得用小刀;昆仑山界的农人不知养蚕采丝之法,丝帛全部来自大周、是极为贵重的货物;云阶便用毛毡压平、制干了许多大的叶片,用来给吉娜练字用。
没用一刻钟,吉娜便写完了整首诗,“师傅,我写完了,可以上公格尔山下采花儿玩么?”
云阶看她写的那几张叶片,无奈地摇摇头:吉娜倒是极为聪明,礼、诗一学就会,可是这把字儿……
他看吉娜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便帮她捋捋乱蓬蓬的马尾辫儿,“去公格尔山脚下?那边花开得甚好,但是蛇虫也多,你得让侍卫带上驱虫的香囊。”
“不用了,昨天高娃姨母教我唤蛇、驱蛇的咒术;您要不要验验?我能把竹林里的小青蛇们都叫到这间屋子里!”
云阶连连摆手,“不必、不必验看了,师傅最讨厌那些无足无壳的长虫……”
“那我去啦!”吉娜扑到师傅身上,揽着他的颈子,在脸颊两边各亲了一口,“么、么!”亲完之后她一溜烟地跑出松园,两个随身女侍卫也迅速跟了出去。
云阶好笑地摸摸自己的脸颊;青鸟国中,亲人之间互行吻面礼,这在他之前的华夏族是想也不能想的:大周国的子女们对父辈毕恭毕敬,说话须用敬语。
这里的族人之间相处却甚为亲切自然:子女有时也称父母的名字,朋友之间见面互相拥抱,情人之间亲热接吻不避外人;他渐渐习惯了这里的风俗,也爱上了这个民风淳朴的国度。
吉娜没在公格尔山脚下停留,她策马循着山道向峰顶而去。
到了马匹难以行走的冰川地带,吉娜跳下白马向冰岩上攀行,穿着鹿皮靴的小脚儿跑得极快;她连跑带跳,那两个侍女差点儿跟不上她,“公主殿下,您小心脚下!小心石上有积雪……”
吉娜咯咯笑着,她执意要来公格尔山并非是要采什么花儿,若说好看的花,哪里及得上青鸟国的丹凤宫?就连世人数百年难得一见的优昙婆罗花,也是女王房中用来薰衣的常用香料。
昨天晚上她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梦中隐约可见是在一个长着桂花树的山崖下,有一个男子紧紧握着她的手,‘妹子,不管我来生变成什么样子、是何身份,你一定要来寻我……一定要来寻我……’
‘你是谁?我为什么看不清你的样子?’
梦总是到这里就醒了;吉娜醒来时发现脸颊又枕在手腕上,腕上那个拿不下来的黑镯正压在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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