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一切皆有天意吧!
他本无杀人之心,却不料她在站起的时候,脚下一个不稳,跌落殇崖!
“天儿,天儿!”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孩子,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他刚出生的时候,他将他抱在怀中,一样的心惊胆战,只是当时是紧张,此时是绝望。
“天儿,天儿你没事吧!父皇带你去找御医,找御医!”
战天戈止住他的动作,视线越过他看向被流云祈羽扶起来的绾意,她面色欺霜赛雪,浑身像是被人抽去了灵魂,他伸出手,想要再次触摸她,却不见她有任何的反应。他苦笑连连,颓然放下。
“我这一生最快乐的便是十六岁那年,春风台上,桃花翩翩,你穿着素白的衣裙在桃花林中跳着我从未见过的舞步,那一刻,我知道这辈子,这颗心便只能装下你一人……”
“你十五岁那年,我本想去求一道赐婚的圣旨,却被告知我们竟然是兄妹,于是我负心离开,一走便是八年,”他从怀中摸了摸,一根碧玉簪子出现在众人眼中,晶莹剔透,洁白如月,被刻成一朵桃花模样,“这是我自从见你那日便开始雕刻的簪子,本想用它来为了绾青丝,绾住你一生,可惜终究来不及了……”
周围很是安静,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唯有战天戈愈加浓烈的咳嗽声不停的在耳边响起。
“绾儿,忘了我吧!好好的生活,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好好的生活,这簪子就留给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吧,她一定是个女孩,就像你一样……”
绾意还是无动于衷。
战天戈的眸光愈加黯淡,连呼吸也渐渐变得微弱,神智变得迷离,“真想……再看看……春风台上……的桃花……”
叮!簪子落地,曾经与她纠葛半生的男子就在她的眼前闭上了眼睛。绾意不知道该哭,还是保持着无动于衷,随着他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她的意思便陷入了一片迷离之间!
像是被抽去灵魂的树叶,飘飘扬扬的随风乱舞。
战北野一阵哀恸,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世间最苦莫过于此,抱起战天戈的身体,无声的呢喃着:“天儿,天儿,父皇错了,父皇带你回家,咱们回家!”
战北野抱着战天戈的尸体从绾意身边走过,绾意身子一僵,眼神瞪得老大,眼前似是在播放电影一般……
春风台,桃花林,花雨中,初相逢!纵情马上,恣意花间,情到浓时许终生!
这一幕幕是她,非她,却像是亲身经历一般,终究一滴泪滑落眼角,她仿佛回到八年前的那个夜里,他们私奔被抓回,他亲手喂她服下令人忘记前尘的蛊毒,从此前世今生,她是她,又不是她!
“天戈!!!”默然转身,她终究抵不过埋葬在心底的情,那汹涌澎湃的感情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那一夜她躺在黑暗之中,眼泪滑落,听着他句句催人泪下,蚀骨悲怆的声音,今生难白首,来生他是春风,她是桃花,缠缠绵绵到天涯!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绾意一把扑到他身边,细细吟唱: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谁若97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相恋只盼长相守,奈何桥上等千年。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不怕永世堕轮回,只愿世世长相恋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不羡西天乐无穷,只羡鸳鸯不羡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