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秦的怀疑,想必她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这宫里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脚下的路可谓是艰险重重,莫说救出流云祈羽,恐怕连自保都不能。
他知道自己不该为她担心,早在她踏出丞相府的刹那,她便不再在他的保护范围之下,她是一只火凤,就算他为她建造的窝也多么的温暖,也挡不住她浴火重生的愿望!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百里凤熙轻巧的退入黑暗中。
两道身影落在他先前站立的梧桐树上,流云楚生和叶秦出现在视线中,两人看着一片平静的浣衣局,最后视线停留在绾意住的屋子。
“不就是一个小宫女吗?值得你这么在意?”流云楚生不以为意,顶着一张臭脸,瞪着叶秦,半夜从温柔乡里被叫起,是人都会不满。
“这可不是一个平常的小宫女,而是有双明亮眼睛的小宫女!”叶秦不以为意,自己不好过,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流云楚生沉默片刻,两人相交甚深,叶秦语带深意,他不是不懂,这人虽然外面玩世不恭,但是却是个隐于市的隐士,其睿智通达,他自愧不如。“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什么我们,爷跟你很熟吗?是你怎么办,不要加上爷好吗?”叶秦抱胸倚在树干上,手里摇着折扇,一脸痞样。
流云楚生知道他在说气话,也不计较,心里有了盘旋,便央着他离开。
“宫中戒备森严,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不走,爷要留在这儿赏月,看看这宫里的月亮,和宫外的月亮有什么不一样!”叶秦任性的跟个孩子似的,流云楚生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知道他是在抱怨自己将他推进“火坑”,故意跟他唱反调。对于他赖皮的技术,他在自家媳妇身上领教的够多了,最后都是以割地赔偿的结果收场。
流云楚生心一横,眼一沉,自家媳妇舍不得打,你个皮糙肉厚的大男人他还治不了。
“那你就乖乖赏月吧!”他故意加重那个月字,天知道今夜连个星星都没有,说完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臻儿煮了酒量丸子当夜宵,本王这会儿赶回去,应该还能分一口!”
一听酒量丸子,叶秦蹭的从书上跳起,暗骂了一句卑鄙,脚下跑的比谁都快。流云楚生不急不慢的跟上。
百里凤熙从暗处走出,最后一眼看着昏暗的屋子,眉头紧锁,面色沉重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