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行人!白衣纤尘,墨衣刚毅,一柔,如春风拂面,柳絮飞舞,一刚,似千锤百炼深山出,刀削斧刻人间留。还有那一行七个护卫,个个目光灼灼,耐人寻味。
绾意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白底青花茶盏,满是气馁的看着端坐在她对面,一本正经的捂着胸口的剑,浑身神经紧绷入满弓。
“南大哥,你老是这样看着人家,小心人家把你当成土匪抓起来!”绾意打趣道,对上他的眼神不由得戚戚然,自从离开洞庭山到,他们走水路,一路来到这里。他老人家跟关老爷上身似的,那眼神犀利而慑人,一路上只要是有人靠近她一分,甚至用眼神瞄一眼,都被某人的毒眼喝住了。
“公……子,”在绾意威胁的眼神下,南攻城不得不咽回到口得“主”字,“这里人多眼杂,绝非安全之地。一日未到达云都,咱们一日都不能放松戒备!”南攻城是被飞天涧之险吓着了,这一路上虽然还算安全,但是谁知道敌人是不是藏于暗中。
“大隐隐于市,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是安全,南大哥,你且放松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这样,敌人没来到,你就会被自己累死!”青葱鲜嫩的玉指闲适的倒了一杯茶,递给紧绷着得南攻城,又给自己的杯中满上。轻抿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南攻城结果茶杯,仰头一饮,茶杯见底。
绾意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叹道,如牛饮水啊!自己这番话又是白说了,偷得浮生一日闲,她可不想为这呆头鹅浪费了好心情。
一片寂静之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呼称羡声。
听着原木楼梯上传来的那极有规律的脚步声。本就处于紧绷状态的南攻城神情更加凝重,绾意看着他的一只手都移向剑柄,再一回头,身后的几个侍卫哪个不是处于十分凝重的备战状态。
绾意心知来人绝不寻常,一双眼不自觉的朝着楼梯口望去。那人一步步上来,伴随着人影浮现在众人面前,她似乎能听到刀剑出鞘的声音。只是即使是这么紧张的时刻,绾意还是不得不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慑。
心头影事幻重重,化作佳人绝代容,恰似东山山上月,轻轻走出最高峰。
你从画了走来,世间的一切成了你的背景。踏着闲适轻松的步伐,宽大的袖卷起一丝凉风,透过茫茫人海,掠过云卷云舒,只为抚慰我冰冷的脸颊。
绾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人,看着他,仿佛漫步于清幽的深山古寺,看离情依依,飘荡了许久缓缓落下的秋叶,点一束香火,在这飘渺幻化时隐时现的青烟里,超然忘我的感受着佛祖的慈悲、恬静、仁爱和宽容,与那久经风霜的古塔菩提,一同倾听着那和平悠远的终身……
这样的人物活该投入佛的怀抱中,他看起来太过飘渺,飘渺到感觉不到一丝人的气息。白色织锦大襟袍,前后绣着水样波纹,水波中间,几根碧竹,别是一番出尘的味道。脚步时而轻浮,时而沉重,一时之间倒看不出他的深浅。
而他的身后跟着四个身着枣红色锦缎劲装,手中或佩剑,或提刀,或轻摇扇面,或挥舞笔墨,刚柔并济,文武双全,看着南攻城赫然冷凝的目光,绾意知道这四人绝非善类!